星期天在杨雪家里,我们为如何找到瑞士人而挖空心思。我们没有想到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我曾经建议杨雪去告他,向法律求援。杨雪说,你还让不让我干这个小局长了?
我想想,也是,那样杨雪会身败名裂。排除这个办法,除了手机号码,杨雪没有这个人的其它可靠信息,因此每隔几个小时,杨雪就往瑞士人的手机上发送一条短信,她坚信瑞士人肯定会在某个他认为安全的时刻,悄悄打开手机查看一番。
杨雪给瑞士人发送的短信内容多变,软硬兼施,她甚至恫吓他说,她已经找了黑社会,不日就将找到他的下落,到时候废了他。过一段时间后,她又意识到恫吓也许效果不会理想,就换了口气,软绵绵的,请求他回来,再跟她见上一面,吃顿愉快的分手晚餐,再做一次爱。她甚至引诱他说,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那些**荡漾的过去了吗?
而在我看来,这些办法都难以达到预期的效果。瑞士人有外国国籍,他在两个国家之间来去自如。我开始怀疑他到底算不算一个有钱人,如果他算一个有钱人,那十万块对他来说应该只是一个区区的小数目,就像我钱包里的十块零花钱一样。照这个思路分析,瑞士人应该不那么有钱。我问杨雪,你到底对瑞士人了解多少?杨雪说,几乎是一无所知。杨雪又说,现在我知道我遇到了一个骗子。
杨雪打量了一下王海给她买的房子,说我在这个城市里只有这么一套房子,其余的什么都不属于我。我早晚得离开这里。
我说,你想到什么地方去?
杨雪说,谁知道呢。
我说,哪个城市才是我们的家?
杨雪说,有男人的地方就是,没男人的地方就不是。
杨雪坚持给瑞士人发了很长时间的短信。最后有一次她拨打那个号码的时候,被告之这个号码已停机。于是她不再给这个号码发短信了,她开始算计自己手里有多少钱,能不能在年底之前把那个窟窿给补上。她跟王海离婚的时候,除了得到这套房子,还一次性得到了几万块,加上离婚之后这几个月的积蓄,据杨雪说,还是能补上那个窟窿的。她气急败坏地在家里走来走去,说如果有一天让她碰到了瑞士人,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杨雪家里养了两条金鱼,她给其中的一条用瑞士人的名字命了名,我曾经见过她对着那个鱼缸,很亲热地叫着瑞士人的名字。瑞士人消失后,杨雪把他的所有东西都收拾进了一个塑料袋,扔进了楼下的垃圾箱里,惟独剩下了这条以瑞士人名字命名的小金鱼。我想,杨雪大概是忘了这条小金鱼还跟瑞士人有关联了。当然也不排除她有意留下它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