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由于燕王朱棣兵临城下的原因,所以,如今这南京城中,较往日多了一股似有似无的肃杀之气。
大街小巷的行人少了许多。
整个南京城也不复之前那般喧嚣与热闹。
秦淮河畔。
大大小小的楼船及画坊停泊在岸边,灯火昏暗,似是无人。
岸边各处的秦楼楚馆。
也没了往日那些丝竹管弦之声以及男女寻欢作乐的声音。
甚是寂静。
一座还在营业的酒楼二层雅舍中。
谷王朱橞欣赏着大不如前的秦淮夜景,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十九哥。”
“你也知道,我们兄弟二人自小就愚笨,读书也不认真,所以没少被咱爹狠揍。”
“十九哥有什么事就直说罢,我们二人听着便是。”
说罢。
韩王朱松也随之把杯中酒饮尽。
看着站在窗户边的谷王朱橞,心中除了疑惑之外,还有些许不可告人的猜想。
“也好!”
朱橞哈哈一笑。
转过身来重新给自己斟满酒,又提起酒壶走到韩王和沈王两个弟弟身边,轻声开口,把今天中午头在朱楹府上说的那一套又说了一遍。
今天被朱楹拒绝之后。
谷王朱橞虽然一时恼怒,但并没有死心。
毕竟他以前可是得罪过朱棣,要是不赶紧找机会赎罪,怕是要被他四哥往死里收拾。
“十九哥,你是认真的?!”
韩王朱松瞪着双眼,右手拿着酒杯,左手在桌案底下微微攥起,满是手汗。
“这可是大事!”
“一旦出了纰漏,咱们几个恐怕就要像周王兄那样被贬为庶人流放了!”
“谷王兄,你可要想好了!”
“我自然想好了!”
朱橞把酒杯狠狠放在桌上,伸手指着窗外大明皇宫的位置,忽然冷笑道:
“凭什么只许他做初一,我做不得十五?!”
“按理来说,咱们诸位兄弟如今早就已经就藩了,可就是因为他要削藩,咱们才犹如笼中雀一样,被关在南京城里,毫无自由!”
“二位兄弟。”
“你是沈王,你是韩王!你们难道就这么甘心继续下去吗?!”
朱橞面色阴沉。
说话时右手死死地攥着酒杯,指关节处肉眼可见的一阵发白。
在他对面。
听完这番话的韩王朱松和沈王朱模二人都陷入良久的沉默之中。
身为大明藩王。
就没有一个人不怨恨建文帝朱允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