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瑄!”
大殿中。
朱允炆拿着手上的一封军报,在大殿上走来走去。
上下两排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眼瞳中喷射着怒火,处在极度暴怒的边缘。
对于他而言。
自从该死的四叔过了淮河,自己就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
常常噩梦连连,半夜惊醒。
不是今天哪个府投降了。
就是明天前线传回来大败的消息。
长此以往。
朱允炆那本来就处于紧绷状态下的心弦,一次又一次的被再度拉紧,如今已然处在崩溃的边缘。
愁云渐渐爬上鬓角。
不过是二三十岁的年纪,头上却已经有了丝丝缕缕的霜雪华发。
“陈瑄可恶,辜负于朕!”
朱允炆狠狠地把手中战报掷在地上。
并抬起右脚,踩在战报上,狠狠地一顿**碾压。
“朕把他提拔成都督府佥事,任命他担任水师统领这等重任!”
“而他,居然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该杀!该杀!”
朱允炆连连怒喝。
那歇斯底里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即将待宰的羔羊,在死前奋力地折腾四肢,大声嘶吼。
可悲而又可叹。
旁边站着的方孝孺默默不语。
片刻后。
他转身看了眼外边的天色,拱了拱手,声音如往常般平淡自然。
“陛下,事已至此,多言无益。”
“时候不早了。”
“还是开朝会吧,今天还要有大事宣布,耽误不得啊,陛下!”
方孝孺劝说完。
就直起腰来,站在一旁,看着朱允炆,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正如他所说。
建文朝廷的局势已经至此,再如何发怒也是无益。
“唉……”
方孝孺默默叹息一声。
看着天际间升起的一抹鱼肚白,心想不知自己还能在人间,看到几回这样日出的景象。
“罢了。”
“殉道而死,也算是全了忠义二字……”
方孝孺苦涩一笑,跟随着稍稍平息怒火的朱允炆朝着不远处的朝会之地走去。
忽然。
走在前边的朱允炆顿住脚步,转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