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个傻子嘛。
苏木出了房门,依然耳朵跟脸都发烫。
他生怕叫小师弟看出端倪来,又急急忙忙转进卫生间里头,狠狠洗了把冷水脸。
少年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压根不敢看浴室的镜子。
只要他眼睛一碰上镜子,那上头就自动浮现出蕊蕊冲他眨眼睛时的模样。
她眼睛水汪汪的,还咬了嘴巴呢。
少年的脸又腾的一下红了,怎么洗都没办法再白回头。
他只得扒下衣服,直接冲了个澡。
冰冷的自来水激到他身上时,少年人心里头冒着的那股邪火还算勉强被浇灭。
苏木靠着梳洗台,大口喘粗气,两只眼睛瞪得死大,里头布满了血丝。
浴室的灯开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飞蛾拼命往灯管子上撞。
少年张嘴巴不知道想说什么,最后只能嘀咕着咒骂一句。
灯管也是不能看的,看着看着,上头就浮现出蕊蕊的笑脸。
她简直无所不在,无孔不入。
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罪魁祸首在外头不耐烦地喊:“好了没有?你到底要上多久的厕所啊?”
苏木浑身一个激灵,慌慌张张地跳起来。
他落地的时候没掌握好落脚点,脚下一滑,刺溜着往前头。
情急之下,他拽到了衣架,直接将架子带的掼倒在地,发出嗵的一声重响。
林蕊吓得不轻,下意识就拧开门把手冲进去:“怎么啦?”
苏木连痛都顾不上,本能的捂住自己的要害部位,“啊”的一声叫出来。
少年羞愤得恨不能挖个地洞直接钻进去,简直快要哭了:“谁让你进来的?”
林蕊扫了眼小裸男,清了清嗓子:“谁知道你上个厕所还要脱光了啊。”
“我洗澡呢!”苏木悲愤。
少女狐疑地看着他,丁点儿不怕长针眼:“你昨晚上才去澡堂洗的澡,现在又要洗?”
少年,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干净了,姐姐怎么不知道?
难不成他有什么隐疾?
浴室里头的热气都散尽了,他还光着身子,到底瞎折腾什么呢,也不怕冻出毛病。
林蕊狐疑地上下打量苏木,决定委婉点儿劝告年轻人,这个万一有什么毛病,千万不要讳疾忌医,得早点治。
苏木羞愤难当,低吼道:“出去啊,我还没穿衣服呢。”
林蕊啧啧,男子汉矫情个什么劲,她又没想看什么。
看他那副惨遭调戏的良家妇男小可怜模样,她就是想看也看不到啥啊。
少女随手摘下大毛巾丢给少年:“赶紧重洗一下吧,摔在地上也不知道脏。”
浴室的门重新合上,苏木一屁.股坐在地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脏。
林蕊哼着小曲儿往楼下走,准备去二楼上厕所。
结果二楼爆满,厕所门口还排了几个人。
少女无奈,朋友饭店主人意识的又溜溜达达地下了一楼。
林建明送贾校长出店门。
贾校长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目光恳切地看着林建明:“这个提议,我们都希望你能够好好地考虑一下。”
林建明沉默,门外响起汽车鸣笛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路灯暗淡,照得工程师的脸也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