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蕊心中一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要炸.长江大桥啦。”
哎哟喂,这魄力老大了,可真是豁得出去呀。
何半仙花了足足小半年的功夫,总算养出了两撇八字胡,刚好方便此刻用来吹胡子瞪眼:“瞧你说的是什么怪话?”
苏木也伸手捏了把林蕊的胳膊,摇摇头,满脸严肃:“蕊蕊,你怎么能这样想?”
林蕊才委屈呢,就眼下长江大桥那个净空高,不炸掉的话,万吨船能开得过来才怪。
郑大夫放假比女儿早,刚好出来丢垃圾。
闻声她就气了个倒仰,伸手直戳女儿的脑门子:“又在胡说八道,再满嘴跑船,我缝上你的嘴巴。”
林蕊撅着嘴巴缩到了苏木身后,瞧瞧这些大人哦,一个比一个鬼。
何半仙看了眼嘴巴能挂油瓶的小丫头,伸出手,又拍了把她的脑袋。
他老人家大剌剌地走进屋去,先喝了一气酸梅汤,消了口暑气,这才劳驾喉咙发出话音:“桥梁的净空高要改了。”
万里长江第一桥,武汉长江大桥净空高只有18米,现在的标准,是武汉段往上为18米,再朝下是24米。
如此一来只能容纳3000吨的油轮,再往上的吨位就不行了。
林蕊难掩失望之情,可是现在长江上不是没有大桥啊。
只要有这些桥梁还在,大船照样开不进来。
郑大夫瞪着女儿,但凡这丫头,再敢口没遮拦,她就要好好教训一下。
林蕊朝母亲做了个鬼脸,只将头躲在苏木身后,一个劲儿哼哼唧唧。
何半仙跟没听见一样,但笑不语。
苏木倒是憋不住,急着追问:“爸,到底怎么回事?”
何半仙往嘴里头塞了根串串,突然间提问:“你们说船为什么开不过去?”
“桥梁高度不够呗。”林蕊不假思索。
上辈子林主席所在的单位前身是河校,顾名思义,当然跟水运相关。
每年开会的时候,他们系统内部都会讨论一遍炸.桥的问题,标准的嘴炮。
越讨论到后面,林主席越觉得无聊,因为桥实在太多了,这要炸的话,得炸多少架。
造桥铺路,从古到今都是好事,可惜过犹不及。
如果这些都沦为gdp的奴隶的话,只能说祸害不浅。
“炸是不可能炸的。”郑大夫面色铁青,“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这上头还有公路铁路呢,你们打算让火车在天上飞吗?”
何半仙赶紧讨好地推了一罐绿豆汤过去:“来来,我们郑大夫喝点消消火。”
现在罐装绿豆汤生产线走起来了,要喝果然方便。
郑云警告地瞪着何半仙:“我跟你说,我知道你能耐大,可是能耐越大的人责任越大。你可不能由着性子来。”
一个政策可以影响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哪里能够随便乱折腾?
何半仙笑嘻嘻的:“您别着急呀,我又没说要炸.桥。”
这桥的意义可不仅仅是桥,真要动的话,多少人要跟他拼命。
林蕊糊涂了,不炸桥还能怎么办?桥自己又不会动,跟踩高跷似的。
少女突然间眼前一亮,对呀,踩高跷!
不动桥面,直接将桥墩子增高了。
如此一来,桥梁的净空高不就提升了吗?
她兴奋得手舞足蹈,要不是苏木一把拽着,就变成鸟儿满场飞了。
何半仙笑容满面:“除此以外呢,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招啊?”
林蕊眼睛珠子骨碌碌直转,想起了看过的关于鲁班的一个小故事。
鲁班造柱子,但是梁木高度不够,愁眉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