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昨天傍晚,店里收到过一个没有寄件人的同城快递!因为当时太忙,我随手扔在了楼下的柜台上,根本没拆。
难道……
我一头冲下楼,在昏暗的店面里找到了那个被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盒子。
撕开包装,里面是一个红木漆盒。
“吧嗒。”
锁扣弹开。
一双血红色的、用金线绣着并蒂莲花的尖头绣花鞋,静静地躺在里面。
鞋尖极小,像是古时候缠足女人穿的尺寸,但鞋面却异常柔软,散发着一股陈年泥土混合着脂粉的诡异香味。
这就是聘礼!对方连尺寸都算好了!
我拿着这双红绣鞋回到二楼房间。
看到我手里的鞋子,苏玉琴双眸惊恐,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穿上它。”我说。
“小归……不要……”苏玉琴哭着摇头,那双美腿在床单上无助地蹬动着。
那残存的一只红底高跟鞋终于“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妈,对不起。”
“只有深入虎穴,我才能救你,才能查出我爸到底怎么了!”
我红着眼,一步步走到床边,一把抓住了她那裹着残破黑丝的纤细脚踝。
入手冰凉、滑腻。
强烈的视觉冲击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现代都市熟女的性感黑丝,与充满封建糟粕、诡异阴森的红色冥婚绣花鞋。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此刻要在我的亲生母亲身上结合!
一种难以言喻的背德感和身为苦主的无力感将我吞噬,我仿佛在亲手将自己的母亲,打扮成别的鬼怪的新娘!
但我没办法,只能将那双小巧的红绣鞋,一点点套进她那绝美的黑丝小脚上。
出乎意料的合适。
那鞋子就像是活的一样,刚一接触到她的脚,便死死地吸附了上去!
就在红绣鞋完全穿好的那一瞬间!
“轰——!”
窗外原本已经停歇的雷雨,再次炸响!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猛地吹开了紧闭的窗户,紧接着是一阵电流的滋滋声,床头灯,竟然熄灭了!
黑暗中。
苏玉琴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我惊骇地抬起头。
借着窗外惨白的闪电,我看到苏玉琴背对着我,不知何时已经直挺挺地站在了床边。
她的姿势极其僵硬,双臂笔直地下垂,脚后跟完全悬空,竟然是只靠着红绣鞋的鞋尖在支撑着整个身体!
就像是一个……被人提起来的纸扎人!
而在她的背上,那被衣物半遮半掩的九尾狐纹身,竟然在皮肉下缓缓蠕动,九条尾巴妖异地舒展开来。
黑暗中,苏玉琴缓缓转过头。
她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端庄的美眸,此刻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她看着我,用一种类似于戏腔的尖细嗓音,幽幽地唱道:
“吉时已到……相公,来迎亲咯……”
说罢,她完全无视了我,踮着那双血红的绣花鞋,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诡异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妈!”
我怒吼一声,抓起爷爷留下的刻刀,发疯一般追了上去。
今晚,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
我也要把我妈,从那群脏东西的手里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