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皓突然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发颤。孔一夫笑他,见到心动的女孩子,害羞是正常现象。
简皓不排斥社交,很愿意跟同学们在一起,就是不喜欢说话,害怕说话,有时候听到别人跟他聊天就会紧张得冒汗,严重的时候还会落荒而逃,又因为他的成绩在系里一直鹤立鸡群,还有几个科研专利在身,常常被人认为是高傲瞧不起人。
孔一夫知道他是太内向,内向的人就像是把自己关在黑暗无光的房间里,唯一的办法就是先为他打开一扇窗,让他习惯一束阳光的温暖。等他适应了,再把所有的窗子打开,他就能适应一室的光芒,所以孔一夫决定做第一个打开窗户的人,才对得起“朋友”二字。
孔一夫开导简皓:“等会儿看到枳花,你只要面带微笑说,我也喜欢你。”
担心到时候简皓说不顺口,他特地又教了一遍,把嘴弯得像月亮:“我也喜欢你。”
他还是不放心,一定要简皓跟着说一遍。
简皓一愣,他只是有点心动而已,有必要说这么肉麻的话吗?
孔一夫以为他害羞,于是又提醒:“语气要温柔一点,肯定一点。”
他摇头,才不要说这种话。
眼看着枳花进去有一段时间了,发现公寓没人肯定会走,机不可失,孔一夫拽着简皓就走,提醒:“记得临场发挥!”
两人从电梯口出来,枳花果然尚在简皓的公寓楼门口,孔一夫主动跟枳花打招呼:“枳花,真巧!”
枳花惊讶,原来孔学长跟简皓熟得都一起下课,难道他俩住一起?
她笑着挥挥手:“学长好!”
孔一夫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简皓,示意他赶紧打招呼。简皓看着枳花那双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紧张起来:“我……”
“昨天在图书馆里,你的笔掉了。”枳花从包里拿出钢笔,递到他的面前。
其实她不仅仅是来还钢笔的,还想借此约一下他,只有面对面地谈话,才能拉近两人的距离,让她找到治愈他心疾的突破口。
接着,她又说:“你得感谢我,请我喝饮料。”
孔一夫心里一阵狂喜,果然没有看错人,外向的女孩子就是有胆识,知道先下手为强。
快呀!孔一夫给简皓递着眼色,快说同意。
他应该同意,话到嘴边,却控制不住紧张的情绪,低头迅速打开门,躲进公寓里,留下枳花和孔一夫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简皓的逃避让孔一夫觉得有失面子,于是打着圆场:“他太内向,你不会介意吧?”
枳花觉得简皓的行为跟自己预想的完全一样,有恶作剧癖好的人大多内向,与人交流会紧张焦虑,要打动对方的第一点就是理解。她说:“放心,我不会介意的。”
孔一夫接着为好友解释:“他还有点不好沟通。”
枳花没想到孔一夫会这么尽心尽力地帮自己,还把简皓亲自送过来,于是信心十足:“学长,你放心,我不达目的,绝不放弃。”
孔一夫在心里默念,枳花,你简直就是天使。他握拳给她打气:“绝不放弃,我看好你!”
枳花回到宿舍,锦歌正在对着镜子欣赏刚买的汉服,修长的身材配上飘逸的长裙,把女性的柔美表现得淋漓尽致,让她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嫉妒,为什么女人所有的美都毫不吝啬地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锦歌指指搭在枳花**的衣服说:“我送你的,穿上试试!”
现在汉服在同学中是潮流风向,枳花却嫌里三层外三层太麻烦。
锦歌提醒:“你怎么忘了,我在汉亭街组了个汉服局,场地还是你帮我联系的。趁着这大好的青春,我们是不是该去挥霍一把!”
锦歌觉得青春就是手里拿着的冰激凌,吃一口少一口,即使你不吃,它也会融得一点不剩,所以锦歌立志怎么折腾怎么来。
锦歌穿上汉服,化上桃花妆,能媚到骨子里,一直策划着搞一场庆市小有规模的汉服盛会,古色古香,场地当然要应景。当锦歌为场地的事苦恼时,枳花想起义诊时遇到的一个老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