枳花觉得对症下药还要多收集对方的资料,假装很了解他,才能让他放下防备,坦诚相对。
她的笔记本上突然多了很多简皓的名字,锦歌瞟了一眼:“你不会看上他了吧,我劝你别自讨苦吃。他出了名的目中无人,爱搭不理,听说从来没交过女朋友,说不定他压根儿就不喜欢女的。”
看到枳花目光坚定,锦歌确定:“你被他迷得魔怔了?”
那她更得去给他上一堂心理咨询课,免得他继续危害校园,让同学有苦难言。
枳花攥紧拳头:“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锦歌抱以同情的目光:“祝你好运!”
锦歌又问:“孔学长是不是跟你社里那个白薇薇在一起了?”
她有点愣:“你听谁说的?”
“白薇薇自己说的,你跟她走得这么近,这种大新闻,你会不知道?”
那天薇薇托她去跟孔学长说和,她还为难不知道怎么开口。她进入学生会一年多,对孔学长的了解也有七八分,他对女生的挑剔就跟选妃似的,有一次,听到他盯着一个女孩子的照片自言自语地评头论足一番,说身高不够高,皮肤不够白,眼睛不够大。
当时她心里还嘀咕过,觉得他在侮辱女性,不过回头想想,谁都对未来的另一半充满期待,她也一样,希望找一个优秀的男朋友,所以,有要求也是能理解的。
薇薇虽然很优秀,但相比孔学长唠叨过的条件,完全不契合,不过世界处处充满奇迹,有时候往往最不合适的,结果却是最好的。
枳花正在教室上课,收到孔一夫发来的短信,说让她下课后去学生会办公室找他,有重要的事商量。
当她赶到学生会办公室时,孔一夫正坐在沙发上长吁短叹,看到她,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赶紧问:“白薇薇那个死丫头躲哪里去了,你赶紧把她叫出来澄清,要不我就真没脸见人了。”
他不知道这事儿从何而起,只是前两天开始,就有同学和他开玩笑,说他和大二的白薇薇正在热恋之中。他是有口难言,只要白薇薇出来澄清情况,这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这恐怕就是薇薇想要的结果,枳花说:“有点难。”
她趁机说明了白薇薇想和他在一起的想法,又说:“要不你去给她道个歉?”
孔一夫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是她走错了卫生间,而且上卫生间还不锁门,我随手就拉开了。我还担心眼睛会长水痘呢,她这完全是栽赃!”
孔一夫攥紧了拳头:“等我逮到她,一定要她好看!”
枳花担忧地问:“你不会是要揍她吧,揍女孩子可不是大男人所为!”
“谁说要揍她了?我要把她千刀万剐!”
走出学生会办公室,她赶紧给白薇薇打电话,把孔一夫的愤怒告诉对方,又说:“你这样不太好吧,跟霸王硬上弓差不多,感情的事,总得你情我愿。”
白薇薇不以为然:“他帅了不起啦,我还委屈呢,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简皓每个星期至少要去三次图书馆,那本《神农本草经》已经被他翻过无数遍了,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药引。今天,他看书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左顾右盼,目光回到书页上,不一会儿,又抬起头。
自从那天枳花问了他来图书馆的时间,他的心底就存了个事,总觉得她会来图书馆找自己。
只是这种想法在脑海里浮现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惊讶,他在等待她的出现。
第一天,她没有来。
第二天,她来了,脚步匆匆,径直就去了考试用书的区域,他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到她出来。
第三天,他到图书馆的时候,她已经坐在自习区里,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她走过去,在她的旁边坐下。
她闻到那股熟悉的杜仲香味,整个学校,大概只有他会有这种本草味的男士香水。她侧头,朝轻轻地摆摆手,算是打招呼。
简皓把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记录本。他的字方正清晰,就跟打印的一样整齐漂亮,现在随着电脑的普及,能写得一手好字的人还真不多了,他拿出笔,握在手里,铿锵有力。
枳花感觉自己“色心”又起,赶紧将目光收回来,但又想,不行,好看的东西干吗不看,于是又将目光移回到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