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呼啸,在炎热的季节里,格外沉闷。
日军联队长山本大佐瞪着小绿豆般的眼睛,凶神恶煞地瞅着前面,高高的大洋马,因为德国的血统,而显得异常俊美,长长的鬃鬣,在微微的风中,翻卷出一层层的波浪。
数百名日军骑兵官兵,穿着黑色的军装,背着长长的步枪,挥舞着战刀,一声不响地等待着命令,丑陋的种族面貌,因为唇上漆黑如豆的怪须,竟然有了种怪异的英俊气质。
面色铜红,或者黑暗,久经考验的老兵,在中国东北的太阳下,已经爆晒了十数天了,对于海洋性气候的国民,日本人非常不适应,许多士兵的衣服,已经粘贴在皮肤上,潮湿,闷热。骚痒难耐。
战马的蹄子,不安地躁动着,刨得脚下的泥土扑扑作响,而浓郁的腥风,一股股传扬开来。
日军在悄悄地运动,自从联络小组出发,得到了天间大队全军覆没的消息以后,日军的第三军就没有安息过,一直在调兵遣将。
侦骑四出,很快就得到了许多的消息,清军果然反击了。
作为天间少佐的上级,山本大佐把嘴唇都咬烂了,当负责侦察的日军骑兵,捂着被中国特战队员打残了的脑袋,惨不忍睹地跑回去报信时,大佐反而镇定了下来。
“这么说,清军的部队很精锐?罕见地厉害?”
“哈衣!”侦察兵一点头,脸上又开始流淌红色**了。
大佐眯起了眼睛,对于盘锦附近的地形,他是熟悉的,尤其是对于田间大队的军营,他也是熟悉的。在那里,已经发生了怎样的战斗呢?
战马奔腾,扬起了阵阵烟尘,大佐带领部队,悄悄地赶到了盘锦的城下,认真查看了曾经的天间部队,可惜,除了漆黑的焦烧地带,什么痕迹也没有了。
“我就不相信,那么差劲的清队,突然就强大起来了,一定是天间部队太不小心,嗯,太不小心了,一定是他们上了人家的当,中了埋伏!”
几个军官在大佐身边,一个个郁闷中略带欣喜,那是渴望战斗的情绪,旷日持久的辽河战役,日军终于获得了胜利,士兵的精神都很好。
官兵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到底是谁制造了天间部队的血案?
自负的大佐猜想,一定是民团,对,就是清国的地方武装,可恶的老百姓们干的坏事儿。
清国人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即使一个个都是绵羊,真的发怒了,也十分可怕。
在带领部队西进以后,大佐才给上级部门打通了电话。已经普及到日军部队的电话,还没有安装到联队级别,所以,他必须派遣骑兵跑到师团部送信,然后才能传达到军部。
“必须彻底地消灭这股清队,否则……”他心里一阵阵揪痛,如果不能取得辉煌的胜利,也许,他的联队长生涯,就将从此结束,甚至,他还会因为战败损失,被送上军事法庭!
三本联队的步兵,骑兵,炮兵,缓慢而坚定地朝着盘锦城而去。
戒备森严的日本侵略军第一军的军部,中国辽宁的海城,曾经的清国知府衙门,成为日军盘踞的要地,雪光闪闪的刺刀,见证着这些军人的野蛮和强悍。
不时有骑兵从远处奔驰进来,又成群结队地奔驰出去,向着远方匆匆忙忙而去。
“反击?为什么反击?怎么还反击?”日军第一军统帅山县有朋大将背着双手,遥望着火辣辣的阳光从高挑的屋檐上倾泻下来,同样郁闷不已。
天间大队居然被彻底歼灭了?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间大队只有五百余人,不多,可是,在他的边缘上,就是几个联队的重兵,日军几个月来,就是以这样的密度组建了对峙线,将清军消耗和推挤走的,在那场大战中,天间部队好象立下了不小的战功,得到了最迅速的补充,他们的实力,是相当强悍的。
能一举歼灭一个强势的大队,可见清军的实力也不俗。
这么多的清军,是从哪里来的呢?是谁的人呢?
清军中也不是没人,抵抗也曾经很激烈,可是总体看来,却很一般,尤其是陆军,从朝鲜平壤之战开始,一泄千里,毫无作战的意志和能力,军事的素养也很差。
“哼,如果他们歼灭了天间部队,至少也要付出三个大队兵力的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