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的炮战,立刻就影响到了日本海军舰队,几乎所有的官兵都紧张起来。
“快快快!立刻进入战斗岗位!”一名军官大声咆哮,眼看一名士兵走得不够理想得快,凶狠地上前,呱几一脚,踹到了他的屁股墩:“八嘎!”那士兵倒也麻溜儿,从地上爬起来,头都不回,一头扎进了船舱里。
另一艘军舰上,正在钓鱼的日军士兵丢弃了钓具,翻身跳起来,一溜烟儿地窜上了甲板的前膛炮位上,迅速地扭开了扳轮,而此前一直监视着岗位上的其他炮兵,已经将大炮调整到位,炮弹娴熟地搬运到了跟前,压进了炮膛。
“射击!”一名炮兵小军官挥舞着小旗,声嘶力竭地吼道。
不需要什么命令,日军舰队早有言在先,只要中队敢于炮击陆军的要塞,海军立刻进行炮火压制,支援陆军。
舰队司令官伊东中将和大批正在晚餐聚会的军官们都走上甲板,司令官举着望远镜子观察,只见一发发炮弹闪烁着灼人的光芒,呼啸着往复来去,显然,是中日双方的炮战正日趋激烈。
“诸位军官,进入自己的战舰,准备教训教训中国人吧。”伊东中将轻蔑地一笑,“没有什么大不了,可惜,这顿丰盛的聚会餐被搅了。”
第一舰队司令中将东乡平八郎兴奋地跳起来,拔出了军刀:“太好了,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天!司令官,告辞了!”
“慢,”伊东司令官观察了下,笑了:“要不,我们继续就餐吧,从法国进口的红酒,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况且,中队根本就没有出动任何地面部队,否则,陆军早就电报通知了。”
“嗯,不错!”十几名舰长听了,都听下了观察,这是和陆军的例行约定。
正说着,有参谋军官从船舱里急急忙忙地走出来,敬礼以后,递上了一封电报。“将军。”
伊东司令官小心翼翼地接了看,然后,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北面的天空:“难道,中队是在试探我们的陆军炮兵位置吗?否则,他们还有什么阴谋?”
“将军,中队太狡猾了,他们一旦试探出了我们陆军的要塞大炮的方位,肯定会想出办法来进攻的,他们有很多的新式武器,我为陆军感到担忧,也许,这种龟缩被动的做法根本就是错误的,防御的最高典范是进攻,只有进攻才是最佳的防御!”东乡平八郎气势汹汹地说。
“没关系,中将,您太紧张了。”另外一个军官提醒东乡:“即使中国人使用火力侦察发现了我们陆军的要塞火力,要彻底地拔掉它们,也是很困难很困难的,中国人没有十万以上的尸体,是不能夺取胜利的。而其实,只要有草鹿将军在,就是二十万中国人全部死光了,阵地还将在我们的手里!”
“对对对!”其他几个军官也都随声附和。
“但愿如此吧。”东乡平八郎,总有那么一种强烈地直觉,如果不立刻对中国人进行强力打击,就会被他们生出什么花花肠子,捣古出什么新鲜的鬼点子。
当日本舰队全力以赴,将火力都瞄准了旅顺北面的阵地,实施火力覆盖,协助陆军进行炮战的时候,几乎没有一个日本海军的官兵,会注意到西面的天空有什么变化,而这时候,正是傍晚时分,垂垂坠落的夕阳还有着最后的光芒,一轮金黄,将整个西天都渲染成了一个五光十色,五彩缤纷的斑斓世界,将人们晃得眼花缭乱,许多人的视无法往西面直视,即使能够侦察和了望的,也是匆匆忙忙,不能久视。这,也就是周星将进攻的战机群绕道而行,从西面包抄日本海军舰队的原因了。
中国航空部队第一攻击波的五架战机,已经在大海上飞翔了二十多分钟,从飞机场起飞编队到扎进大海的上空,迎接着绚丽多彩的夕阳,是最为困难的时刻,对于第一次整合,进行大规模空战的部队来说,能够维持合适的间隔,保持平行的位置,都是一种巨大的挑战,出了故障摔进大海的飞机,给大家心理上也造成了不小的压力,但是,战士们都忍耐住了。
既然是战斗,就会有死亡,周星在战前专门对飞行员的激励,让大家吃了定心丸,反正死了都是英雄,家庭有人照顾,自己会获得荣耀,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