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章在绝望之中,也有希望,毕竟,以他的能力和威望,皇上和西太后是不能怎么样他的,因为,就算淮军打败了,他的势力还在,打日本不行,左右满清的政局还是有能量的,况且,湘军也败了,清廷将全部的家底都输光了,到头来了,还是得请他这个人出来稳定局面。
可是,辽河督师的一封书信,将他调集到了辽河前线!
辽河前线的督师?李秉衡?我呸,你小子算什么东西啊,老子打光了长满打捻军时,你还在哪里尿裤子?现在居然敢妻到了老子的头上拉屎拉鸟抖威风?我呸!
尽管心里愤怒,老李还是理智的,现在可不比从前了,所以,他忍气吞声,立马就收拾了行李,带领了数十名家丁家将,还有些北洋带来的亲信跟随,立刻就走,他绝对不能给人抓住了什么把柄,现在,人家李秉衡是红人,在皇上身边悠然自得,咱不能败坏了皇帝的兴致,不过,哼,你们等着瞧。
这是皇帝的意思?
李鸿章暗暗揣测:“很可能,毕竟,老夫对北洋前线的地理环境,军民情况,都是熟悉的,看来,也是皇上允许我戴罪立功的意思。”
这样看来,周星确实为老夫立了大功。
在河南怀庆,李鸿章后来知道了前线的捷报,不禁感慨,自己率领着十数万精锐之师,却被日本小娃子打得吐血,而周星一个愣头小伙子,居然把日本们连连打败,干倒了,这?老天爷呀,这合情合理吗?
郁闷之中,北上的路途中,眼看就到了天津,老李在思考着是否要经过天津,因为,那是他的伤心之地,此前,他还是北洋大臣,直隶总督,在天津,那是无人可以企及的老大,谁不景仰呀?现在呢?好象是一个囚徒!
路上,接到了皇帝信使的旨意,要他立刻赶往京城。
李鸿章郁闷不已,简直就要发疯了:“京城京城,老子刚从京城出来,到了河南,又从河南出来,要往辽河前线,你们从哪里又冒出来了京城|?”
牢骚可以发,闲话却要少说,而且,行动更不能抵触,数十年宦海生涯,已经历练出他逆来顺受,委曲求全的官场经验,所以,他立刻就转向,往京城去了。
这当然也是周星的阴谋,不过,已经不单单是要修理一个李鸿章,将他的名声和势力彻底地打垮,而有更深的意义。
在和李秉衡等人商议了情况,老李立刻就发信通知河南,再上报京城以后,周星在继续装病的时候,隔了两天,忽然又派人将李秉衡和桂公公找来。两个人现在虽然是皇帝的红人,可是,在辽河前线,真正掌握兵权的周星才是爷,不敢有任何怠慢的,所以,立刻就来了。
“周将军,身体好些了么?”李秉衡问。
桂公公则走上前来,用手温柔万分地抚摸了周星的前额,感觉了下:“没有发烧,就不怕,依洒家所知,周将军该是为国家大事辛苦,忧虑成疾累的,只要修养几日,当没有问题。”
有个屁问题?顶多就是和两个盖州得到了小妖精们在一起娱乐节目做得太多了。
“嘿嘿,多谢了,两位,坐,请坐,请上坐!”周星依然是一副嘻皮笑脸儿,虽然脸色因为涂抹了什么,显得蜡黄蜡黄的可怕。
“知道了,周将军,您今天的意思是?”李秉衡直言不讳地问。
“不怎么样,我是突然间有个想法。”
“讲啊,是不是进攻倭寇的军事方略啊?讲出来,我等也很想听听将军的高论呢。”
“确实关于倭寇的事情,不过,不是进攻,而是防守。”周星观察着两人的脸色说。
“防守?”
“是啊,防守。”
“据我等所知,日寇现在,一直龟缩在其他地方,等我军撤退出了海城,盖州以后,只敢派遣少数兵马跟随,顺便占领了两城,而营口,田庄台子等地,尚在我军游骑兵的侦察巡视之中,日兵也不敢过于深入,形势并不如将军所言的危险啊。”
周星一笑:“那都是表面现象,以我之见,日本方面,必然在咬牙切齿,图谋报复,所以,正在集结重兵,向我军前运动,也许不出十日或者半月,日军就将大规模集结完毕,那时,敌人的千军万马,一齐攻击,其形势对我而言,当十分危急。”
“哦,知道了,将军了解日寇情景,说得必有道理。”李秉衡和桂公公听了周星耸人听闻的话,都很焦急,面面相觑之时,也连连叹息,他们是在周星大胜利之时来的,到来时,却见周星大溃退,而且,又面临着日本重兵的反攻倒算,胜负之数,已经可以判断,他们都觉得,无法向皇帝交代,同时,作为朝廷的大员,也都深深地担忧。
“正因为如此,本将军必须向两位督师大人,说出内心世界的话。本将军觉得,目前有一条相当好的道路可走,这一条道路走下来,一举多得,对我军的作战,尤其美不胜收。”
“那还不快讲?周星啊,我们又不是外人,还需要这么躲躲闪闪的吗?你说出来,不管说什么,我们都给你帮忙圆场,让事情做得更好评。”
“哦,我建议,诸位立刻请皇上允许,和日寇谈判。”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