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鸟介气急败坏,说不出话来,想要抗议,却没有了以往的任何底气。
制造了两个小插曲,周星在李鸿章的示意下,才安生了一会儿。在公使的书房坐了。鸟介命令随从闪开,将门关闭,这才缓和了脸色:“两位大人,是不是贵国朝廷,对于鄙国,有什么要求?”
房间里安静得很,李鸿章冷笑一声:“本官现在,承蒙我国皇太后和皇上不弃,再次任命为本国的钦差大臣,和这位周将军,共为大清谈判大臣,现在,先来通知你们倭国。”
“哦,知道了。”鸟介的尴尬,很久才消失了:“请两位钦差大人,谈谈对我国政府的要求。”
李鸿章和周星相视一笑,周星示意李鸿章自己说:“中堂大人,您是大清和倭国谈判的三次元老,前两次都参与了,对一切谈判情景都很清楚,所以,还是您先说。”
“嗯!”李鸿章得意洋洋地点点头,露出了笑容:“请文日本国公使,贵国既然战败,为什么不派遣大臣来我大清进行谈判呢?”
鸟介一愣,面色一沉,很快就堆起了笑容:“这是鄙国政府没有具体指示,所以,鄙人没有向贵国政府递交谈判请求的国书。”
李鸿章哼了一声,胜利地笑了。
周星了解过此前两次谈判的基本情况,知道,上两回谈判,都是鸟介亲自拿着国书,要求清廷谈判的,还吃果果地威胁,如果中国不答应谈判,则中国的北京天津,必不可保。现在,鸟介的表情,尽管极力地掩饰,还是带有哭的痕迹。不,比哭还难看。
“还有呢?”周星问。
“没有了,就这个意思。”鸟介明知道周星在玩他,也只得应答道。
“不可能吧?”周星站起来,往前走,一面走,一面来到了鸟介的侧翼,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巴掌:“我们两国之间的战争,已经平息了两个多月,可是,你们日本国居然还没有谈判的意向,这不恰当吧?”
鸟介**地也站了起来,因为,肩膀上被周星拍了一下,那是绝大的侮辱,所以,他转身来看着周星,针锋相对地说:“可是,贵国政府也是两个多月才想起来呀!”
周星笑容可掬,好象是一个无公害的水果:“不,我们在将倭寇赶出朝鲜以后,立刻就想到了谈判,无时不刻在等待着贵国政府的反省和求和。尽管我国政府有能力,有实力,有决心将小小的倭国灭掉了,还是本着与人为善的态度,等待着日本政府改过从善,翻然悔悟,早早来谈判,想不到,你们倭国政府,这么健忘,我真怀疑,现在的倭国天皇和首相大人,是否到了美国,哦,我的意思,他们不会走错了地方,跑到美国求和了吧?哈哈哈哈!”
周星肆无忌惮地笑着。
鸟介用手捏了捏眼镜的金边儿,对周星的嘲笑极为愤怒,可是,却少气无力:“我抗议,贵国使用不合理,不懂得礼貌的官员!这是对国际法则的破坏,是对外交人员的侮辱和折磨。”
李鸿章很快就示意周星,应该收敛些:“周将军,不要惹事了。我们马上就要正式谈判呢。”
“哦,知道了!”周星回到椅子里,翘起了二郎腿。
鸟介盯着周星的二郎腿,犹豫不决了半天:“请问,您是谈判官员吗?”
“是啊,”周星说。
“可是,谈判官员,必须懂得国际法和基本的礼节,您既然是贵国的谈判代表,为什么这样无礼呢?鄙人深为贵国文明礼仪之邦的荣誉而惭愧呢。”
对鸟介这样的挖苦,周星笑道:“本人确实不懂得狗屁国际法啦,外交的礼仪啦。”
鸟介对于他这样干脆地承认,大惑不解,李鸿章微微变了脸色:“周星将军,您太过分了!”
李鸿章本来,是被周星说得热血沸腾,凶神恶煞地赶来和日本人算帐的,但是,周星一来,时时自作主张,和日本人激烈交锋,不断挑衅惹事,让他很是不快,与其说是挑衅日本人,其实是将他这个一号谈判大员也不放在眼里啊。
“不不不,鄙人也有些礼貌,可是,我们国家的规矩是,对好国,派遣好人讲究好规矩,对于无赖国家,总是派遣两个大臣,一个讲礼貌,一个可以肆无忌惮!”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