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战战兢兢地到了殿上,按照礼节,毕恭毕敬,三叩九拜的大礼,毫不含糊,然后,在皇帝允许起立以后,站到了朝臣的最后一列最末尾。
皇帝在眼睁睁地盯着周星,不苟言笑,所有的文武大臣,都用惊奇的目光窥探着周星,要知道,周星现在,是大清朝的第一奇人啦。
朝堂上,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最后,才轮到周星,因为是早朝,到了朝会即将结束的时候,是上午八点多光景,周星一声不响地倾听着,脸上严肃,连一点儿笑容都没有。
“周星?”光绪皇帝叫道。
顿时,所有的大臣们都将目光盯到了他的身上。周星的战功,大家都知道,而且,无论嫉妒与否,心底里都佩服,知道他是大清的第一名将,至于他的经历,特别是最近一个月来的传奇,早就私相议论,家喻户晓了。许多人等着瞧周星的笑话,沮丧啦,哭诉啦,晕头转向啦,甚至愤世嫉俗啦什么的。只有少数官员,如庆亲王,张之洞等,对周星还抱有好感,毕竟,人家给了你银子和美女,都是好东西嘛。
“皇上!”
“最近在家修养得如何啊?”光绪帝忍耐住笑,拉长了声音,在他看来,这个和他年纪相当的官员,被他修理得很惨。
“好啊,好!”周星立刻大唱赞美诗,“多谢皇上恩典,让微臣有了时间回到家里,见了亲爹亲娘,回皇上的话,托皇上的福,微臣的爹娘身体健康硬朗,实在是好。战场上生死攸关的,尸体之山,鲜血之海,微臣都践踏过了,生死都不在乎,可是,回家一见了爹娘,眼泪啊,就哗啦啦啦地流,还有微臣的媳妇,一个媳妇三个小妾,就有两个怀孕了的,皇上,现在,我周星战场经过了,孝道也尽了,现在回来,就可着劲儿要为皇上,为大清朝廷效力了,皇上您说,该给我什么官儿?”
周星不按常理出牌的语言,顿时将所有的人惊得目瞪口呆。
太和殿里冷了半天场,光绪皇帝才笑了:“嗯,好,你说,你想做什么事情?”
其他官员,有的暗笑周星语无伦次,有的暗恨这小子装傻扮天真,有的觉得他用心良苦居心叵测,见仁见智,不一而足,尤其是周星张口要官儿,让大家都不禁莞尔。
周星深知,要在官场老油子们领地里占据一块地盘,分一杯羹,不是好玩儿的,特别是,自己的功勋太大了,所有的人都站到了他的对立面,尽管有些人表面上还是嘻嘻哈哈的,其实,内心世界难以预料。
胜利者必然孤独,可是,这时候的周星,还没有足够的力量独立,所以,不得不委曲求全,和满清的权贵们打成一片,为此,他宁可将自己小丑化,尽量学着赵本山小沈阳之流的半傻不憨的样子。
周星的这招,确实起到了足够的效果,他的自毁自污,滑稽状,使众官员觉得,这周星虽然能力非常,其实也很一般,不是自己官场上的敌人。
周星无党无派,没有靠山老大,自然,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对头。
“皇上,在微臣选择差事之前,有必要让诸位大人知道,此次我大清官军民团,联合东进打败倭寇的原因所在!”周星温文尔雅地提出了大问题。
皇帝和大臣们都肃然听着,因为,周星讲得极为明白,是大清的官军和民团联合,没有强调自己的功勋,这让所有的人都很舒服。
“讲吧,”光绪和颜悦色地说。
他对周星,还是很喜欢的,内心世界里,有许多的愧疚,他很想给周星一个重臣的位置,可是,西太后很警惕,直接放话了,周星年纪太轻,需要慢慢地磨练。太后为什么不喜欢周星?皇帝不是多清楚,本能地认为,这是她秉承了满清权贵“太阿不下移”对汉族名臣的防范。
“我民,击败倭寇,原因多多,其中,最为主要者,乃是皇上和太后老佛爷,诸位大臣,英明果断,坚持抗争,没有这一条,则我大清无论如何,都不能取胜倭寇,颠倒乾坤,反败为胜的。”周星说完,还故意停顿了很久。
这些话都是平淡无味的话,官场套话,但是,让周星说出来,就味道不同了。因为他才是战胜日本的第一功臣。
所有的大臣,心里都舒舒服服地,好象被陌生的美女暧昧了一把,而皇帝呢?也有些飘飘然。
这当然是事实,不是皇帝和大臣们支持你周星,我们非要投降议和,你就是想打也没机会,嘿嘿。
真的有许多大臣,就是这样想的。
“其二,就是我军武器装备先进。”周星立刻将所有的功劳都合理分配了出去,不是皇帝的远见,就是李鸿章的容忍,要么,是徐建寅,桂公公,甚至那个纨绔子弟崇仑的辛勤,还有诸位大臣对河南兵工厂和研究所的或明或暗的支持。一句话,将功劳弄得四分五裂,就是不提他周星自己。
周星的话也是客观的,就是武器弹药先进,为了验证这一点儿,周星还举了战场上的几个判断,例子,证明自己不懂得战术指挥,只是一味地勇敢,依靠武器先进而已。
对于武器装备的问题,他毫不犹豫地讲述了自己的功劳,但是,又分了许多给别人,还无中生有地讲到,哪一个大臣如何对他启发,哪个将军如何什么,还讲到了,已经阵亡了的前北洋水师的将领们,如丁汝昌等,其实才是某些武器的真正创造者。
周星娓娓动听地讲述了,不时抹一把眼泪,以表示对前北洋水师的将领们的怀念。
低调,就是自己贬自己,就是装孙子,这是周星的哲学。、
什么是能耐呢?就是在胜利时谦虚谨慎,在失败后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