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二爷招呼一声,酒楼里跟随出了五六个伙计,周星等人也出来,很快就来到街道上,随着人流往前面去,不久就到了黄家的善财钱庄,只见钱庄的门前,人头攒动,纷纷扬扬,许多人挥舞着手里的东西,呼喊着要兑换成银子。
“挤兑风潮?”周星暗暗吃惊。
钱庄里乱成了一锅粥,几乎所有的钱庄人员都出来维持秩序,还有许多黄家的店铺掌柜,听了这里大乱,都赶紧派人来帮忙压场子,可是,潮水一样的人都是来兑换银子提现的,又不是打劫哄抢,他们也没有好办法。
钱庄的几个伙计满头大汗地呼喊:“别乱,别乱,我们善财钱庄是有钱儿的,大家伙儿随便拿了银票,都可以兑换到,不要急!”
怎么会不急?黄家的钱庄,不过是中等的规模,以周星的边缘询问和实际猜测,柜上的存银,正常的流转估计就是一百万两。看那着钱庄门前的人,一直拥挤到了街道上,几乎将整个街道横着截断,怎么着没有个三五千人?随便一人提个一百两,这钱庄就将暂时空虚。
周星等人也钻进了人群里,一面观看形势,黄二爷装模作样地询问一个老头子:“老先生,你干啥?”
“干啥?赶紧把自己的银子取出来啊,赶紧取!”老头子一面擦着头上的大汗,一面急得要哭。
“为什么要取啊?放在里面生息多好?”
“好?好什么好?生息?就是能生黄花大闺女我也不要了,我得先把自己的老本钱取出来再说!要是迟疑一会儿,可怜我老头子的半辈子积蓄,都得叫那挨千刀的黄家钱庄给我吞吃了去!”
“胡说八道,黄家钱庄怎么会吞吃你的钱儿?”
“呸,你真傻,黄家出大乱子了,你没听说?”老头子一翻白眼儿。
“什么乱子?不是好好的吗?”
“你白痴啊。黄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
“什么事情?”
“啊哈,你真是,黄聘请的当铺掌柜刘香贵死了!”
“死了?他死了和钱庄有什么关系?”
“我呸,你不知道,刘香贵在死之前,将黄家当铺里的钱儿席卷一空!黄家就要完了。”
黄二爷勃然大怒:“一个狗头刘香贵死了,就算是搂了几千两银子,还能动得黄家的深厚根基?”
“呸,我真不想跟你这号人费力气,你怎么跟黄家站一条线上?你自己没有在黄家钱庄上存款啊?大家都说了,刘香贵跑的时候,不仅搂走了当铺的钱儿,其实,搂走了黄家的半边天,当铺里当时刚当了好几十件值钱儿的西洋宝贝,是小贼们偷盗的,黄家的钱儿都放当铺里,还没有付款,就这,听说,都有百十万两呢!刘香贵跑了,银子全没了,刘香贵死了,估计还是黄家人干的,这不,官府的人都说了,要逮了黄家的人蹲大狱!黄家都要完了,那钱庄不散?”老头子说到这里,再也不理睬黄二爷。
黄二爷气得脑袋发晕,“反了,反了,这是哪里的王八蛋造谣中伤!”
正说着话时,有人眼尖,瞅见了他,大喊一声:“那不是黄家的二爷?快找他要钱儿,否则,咱的钱儿就毁了!”
“啊?黄二爷?对,就去找他!”哗啦一声,人群都冲着这里席卷过来。
周星看见形势不对,赶紧在后头揪了二爷一把,使他飞快地往后面逃走。
黄二爷在前面跑,后面大群的人追来,而且,有人煽动:“快,黄二爷不认帐跑了,抓住他啊!”
这么一喊,有更多的人朝着这里奔跑。顿时,群情振奋,场面混乱得跟开了锅一样。
眼见后面的储户追逐,左右又有人来,前面还有人堵截,黄二爷后悔得连肠子都青了,幸好有几号酒楼里的伙计帮忙,将他围拢在中间,拼命地保护着慢慢地往外头挤。
不过,越来越多的人往这里追的时候,眼看着,这十几个人的团体,就要被储户的狂潮给吞没了。
周星急了,场面已经失控,群情汹涌,纷乱如麻,这时候,就是出了人命案也是白出,别说是有意的,就是挤压踩踏事故出来,他和黄二爷等十几个人,都能瞬间被压成一张肉饼。
“快,官府的人来了,官府的人来,正带着银子赶来了!”周星喊。
鲍国宝虽然不明就里,也知道周星的智慧,赶紧跟着喊,接着,嘎子等人也跟着乱喊。
“他不是黄二爷,黄二爷在钱庄里,这是我们家的朱九爷!”
周星对距离最近的人喊道:“我们朱九爷也是来取钱儿的!”
周星喊了几句,最近的那些人信以为真,或者迟疑不决,实际上,街道上确实有官府的捕快公差来巡视,十几匹马的巡逻队一冲,把人群吓乱了。没头苍蝇似的乱跑,失去了对黄二爷的追逐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