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至信大吃一惊,转身就走,可是,走了几步,就忐忑慌乱得再也走不动。
黄家的其他人,也是震惊异常,几个家丁很机警,立刻搀扶起黄至信,朝着大门就冲。
到了大门里,黄至信醒悟了,“别动,怕啥?老爷我一没有触犯国法,二没有贪婪残酷,我,我岂怕他?”
其实,他是想到了,如果真的要捉他,他就是逃到家里,也没有用的,干脆,将心一横,就在宅院门口转身观看。
触犯国法,贪婪残酷,是黄至信的自我表白,其实,谁的心里都清楚,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如果上峰官员对你不满,随便找一个什么借口,都够你喝一壶的。
士兵继续朝前走,并且,是笔直地冲着黄家大门去的。
“这个一定是了!”
一个军官骑在马上,大红缨帽一抖,高头大马发出了希希律律的长啸,吓得所有官员和家人,都在各自的门口一缩头。
这些官员,自然都是普通官员,中下级官员,没有多少权贵,还多是科班出身的进士或者其他读书人出身,胆略要小得多,秀才遇见兵,有理还说不清呢。
哗啦啦,刀枪碰撞着的铁器时代武装,一直朝前拥挤,涌到了黄至信家的门前时,才完全停了,数十名士兵整齐有序地分成两列,把守了道路,腾出了中间的大道。
周星看见,许多的邻近的官员家人,都恍然大悟般地松了一口气,有些人的目光是猜疑式的,有些是幸灾乐祸式的,还有些,是兴高采烈式的。
那名骑马的军官,终于下了马,他身材魁梧,动作矫健轻快,目光尤其凶悍闪烁。到了黄家的门口,看着黄至信,“你是谁?”
黄至信身上,并没有穿官服,可是,他被几个家人簇拥着,显然是家主。
“我,我,我……”黄至信居然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周星过去,“军爷,这位是我黄家的家主,五品官员黄至信大人。”
周星穿的衣服很普通,所以,没有引起军官的重视:“他是家主?那怎么不来迎接?”
军官粗重严厉的声音,让黄至信身体一抖,扑地瘫软下去,两旁的两个搀扶家丁,也晕头转向,浑身颤栗。
黄家夫人,在边上看见,敏捷地扑上,哭道:“老爷,老爷!”
黄家的两个小妾,也闻声出来,一见事情不妙,赶紧往屋子里逃。
黄家的两个儿子出来,赶紧拦截在面前:“军爷,官爷,请您饶恕我爹吧!”
“别烦?”军官相当霸道:“是你们家,可是,不是你。”
正在这时,那边听到一阵鞭炮炸响,骤然而起的鞭炮声,让许多人始料不及,许多官员家潜伏的窥探者,赶紧缩回头去,而黄家的人,已经是一片哭声。
“完了,完了,这下子是全完了!”黄夫人的嗓音确实很有天赋,可惜用的不是地方,几乎把人家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都干扰了。
在鞭炮声中,一行人大踏步地过来,周星一看,前面的数名官员,都陌生得很,也有些紧张。
忽然,有人在旁边揪了周星一把:“星爷,你怎么在这里?还不出去迎接圣旨?”
周星扭头一看,是个陌生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军官衣服,居然稍微有些面善。估计是昨天的大内高手吧?
那群官员到场,就在黄家的门口站住,军官等人赶紧分开列,桂公公在官员的后面孔雀开屏似的冒了出来,他一脸喜气:“周星何在?周星?”
周星赶紧过来,在那名军官的协助下,跪迎圣旨。后面,黄至信等人也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和周星一道磕头。
用晋见皇帝的礼节,将圣旨和宣旨官员请进了家,然后,又是一番正式的宣告,最终,周星接了圣旨。
“恭喜恭喜,洒家恭喜周星大爷了!哦,现在该叫你周道台了,嘻嘻!”桂公公一脸喜气:“不知道周道台如何奖赏我们呢!”
周星知道这是必然的内容,可是,想到了对翁同龢的承诺,还是在人家小桂子在跟前的情况下做出的,以后呢用得着小桂子的机会还多着呢,所以,轻轻道:“以后办起了厂子,给你也分一成利润!”
“啊?”深知道周星能力的桂公公,眉飞色舞,立刻大声地喊道:“好叻!周道台奖赏我等辛苦喜钱儿若干,诸位待会儿都到我门上领取。”
几个官员,都对周星表示祝贺,然后,回去了。
浩浩荡荡的人群,在满地的碎红里消逝了,所有的官员家门,也都洞开了,涌出了许多的人,有仆人,有官员,自然,也有许多的美人,都聚集起来,冲着黄家门口看扎,还有几个邻居官员,直接过来询问情况了。
“啊呀,是黄大人的妹夫得了皇上的诏书?恭喜!”
“了不得!皇上亲封的道台,天下能有几人?”
“道台?周兄是哪一年进士的?没有听说呀?”还伴随有强烈的质疑和讥讽,嫉妒:“啊呀,厉害。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什么?他就是种植出了嘉瓜和嘉禾的人?周星?啊呀,失敬,失敬!原来是周兄驾到,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恕罪!”
“皇恩浩荡,官运兴隆,周兄,今天你无论如何都得请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