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至信将周星拉到了屋子里,请过来扇子,反复地瞻仰,终于感慨起来,将之举在头顶,毕恭毕敬:“原来是皇上的物件!微臣真是笨拙,居然不能立即看出来,罪过罪过!”
周星也不想扫他的兴,一个破扇子,就算是皇帝小子玩过,又值得什么价值?这可不是文物古董风光的年代,真会有人为了这把扇子去疯狂。
将扇子供在桌子上,黄至信连磕了好几个头,这才转身:“周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周星将情况讲了。
“啊呀,原来如此!”黄至信惊诧不已,随即感慨万千:“真是命运际遇,人人不同的,大哥我在京城为官,已经数年了,自认为少年得志,同道帮场,按时升迁,多得一等考评,非常不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一来京城,竟然得到了皇上的招见,这是何等的幸运!”
周星自然满意,嘿嘿,你是科班出身,混了十年之久,才是一个五品官儿,咱来几天,就见了国家最高领导人,还当上四品官儿了!
“大哥不要沮丧,我这官儿身份,只是皇上口头承诺,又绝对不会实际委任,不过,以后我有了方便,自然会在皇上那儿给您多多美言的,大哥今后的前程,也要畅通无阻了!”
黄至信这才高兴了些。
当下,赶紧吃饭,洗澡,黄至信安排家人,对周星毕恭毕敬的,绝对没有一点儿的轻视之心。
第二天一早,周星再次起来时,黄至信已经入衙门办理事务去了,黄家的家人,听到了声音,赶紧过来伺候:“姑爷今天气色真好!”
院子里遇见了黄至信的夫人,周星还没有问候,人家就赶紧见礼:“周叔叔大安!”礼节和神色,都极尽尊重。
周星有些奇怪:“嫂子,你今天怎么了?”
黄夫人小声道:“周叔叔非凡才华,得遇天颜,将来前程似锦,怎么不令人钦佩?”
周星心里暗暗愧疚,尼玛,咱还以为人家见咱长得比她男人黄五品官更帅,有些啥不良的想法呢!
下午时分,黄至信也在家,对于周星,反复询问昨天遭遇,以为玩味赞叹。忽然,听了门岗家人屁滚尿流地跑了过来:“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什么?”黄至信赶紧站起来。
在宅院里的人很多,黄家夫妻,加上他的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师爷,管家等人,一个个象小学生似的,谛听周星演说那个破故事,立刻就炸了营。
“老爷,大事不好,不好,不好!”门岗的老家丁,喘着粗气,用拳头捶着胸膛,脸色紫红,脖子上的青筋饱满鼓舞,就是说不出囫囵话。
“到底怎么了?”黄至信勃然大怒。
周星赶紧跑出去看,其他很多人也跑了出来,只见这条街道口儿,已经被一群官兵封锁了,虎视眈眈的士兵,携带了刀枪,好象要逮捕什么人。
所有的人都惶惶不安,黄至信的脸庞肌肉颤抖着:“本官没有做出什么事情呀?”
“怎么了大哥?”周星好奇地问。
“莫非,这一带,谁家犯案要被抄了?”
“抄家?”
“嗯。”
“这么不文明?这不是株连吗?一点儿也不人权。美国人要是来的话,又该几几歪歪了。”
“文明?人权?”黄至信的眼光迷惘极了。
这一条街道之上,有许多官员居住,相当于现代公务员一条街,因为黄家在乡下的资产,使黄大爷至信可以在这条街道上立足,购买了不错的宅院。
没有人敢议论,尽管,在这一条街道上,有许多的官员,门口里也冒出了许多的人头来张望,可是,一个个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周星看看这些官员,以及他们的家属,或者是仆人,明白了一个道理,大清天下,没有一个人是清廉的,所以,看见了官兵就害怕!
官兵极多,神色威严,有些兵站立在道旁,身体笔直,很牛叉的样子。
“我去看看?”周星很好奇。
“不得孟浪!”黄至信赶紧拉住他的衣角。
在惶惶不安中,忽然看见一群士兵朝着这边走来了。
于是,随着士兵的步伐和方向,所有在门口一起张望的人们,都跟随着转移。
黄至信正在观看,忽然,发现六十多米外的街口,那些官兵,正对着自己走来。而且,所有的门口盯稍的各官员家的门丁,也都将目光转移过来,盯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