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伯谦也是一愣,迟疑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新兵蛋子给他的震撼之大,从来没有。“你,你,你说得好!”虽然他知道这是官样文章,可是,字里行间,却有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慷慨激昂,豪情壮志,即便是老气横秋的他,也被激励出了一声豪迈。当然,这里还有对他那么隐隐约约的吹嘘味道,他很受用。
“你的姓名?籍贯?”方伯谦的语气,已经颇为友善了。
周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请身边的小队长来代替。因为,那是人家的权利。他的身份是伪造的,小队长在汇报了以后,连带了一句:“这是丁军门的手扎送过来的人。”
“哦,不错不错!”淮军之所谓为淮军,其一切关系出发点都是一个淮字,家乡观念,乡亲观念才是纽带,加上丁军门的关系,方伯谦不得不关切。
其余老兵们,也都恍然大悟的样子。
“开始射击训练!”方伯谦指挥道。
济远号和致远号两艘军舰,在黄海上进行了协同作战的演练,朝着东面空旷的大海,一连射击了十数发。
海面上汹涌澎湃地爆发了巨大的水柱,沸腾的水花,四下里飞溅,甚至,在爆炸之后,有许多的鱼儿翻起了白肚皮。
无数的海鸟,被震撼得尖叫逃走。
在硝烟弥漫中,所有舰上的官兵,都兴高采烈地喊叫起来。
方伯谦观看了射击训练。然后,得意洋洋地表扬了一番。
舰队回归了。
这时候的战舰上,官兵们得意洋洋,有的呼喊,有的唱歌,还有的对着附近致远舰上的官兵招手致意,那边,也对这里的兄弟大声地呼叫,场面是很热烈感人的。
周星却感到了深深的忧虑。
这就是中国的海军舰队?这么混乱?哪里还有一点儿组织性纪律性?所谓的海上训练,就是到海上乱轰一气?
不行,老子得管,非管不可。
不过,要管舰队上的事情,必须慢慢来,得实行分化瓦解的策略,取得影响力。在兄弟们还被老兵们欺负的时候,是不可能有实力的。
“队长大哥,请您来一下。”周星对着负责自己小队的队长,一个肥壮的老兵喊道。
“哦?”那老兵现在对周星,已经有所敬意,过来以后,坐到了身边,“什么事情,兄弟,哎,我说,你小子能耐啊,一张小嘴,巧得很,硬是把眼泪蛋蛋说成是金蛋蛋了!”
丘八。
周星对于这厮的评价,不过于此,所以,从怀里摸索着。
“你狗入的说嘛!什么事情?是不是想抽一口?嗯?你个傻瓜,老子的烟可不能够随意抽的,要抽的话,你给钱儿!”
“抽什么?”
“烟呀!”
“什么烟?”周星一愣,自己的香烟还没有做出来呢。
“这个。嘿嘿嘿,你小子果然是个白痴!连这都不知道。”老兵说着,大摇大摆地掏出了一些新式装备,开始点燃。美滋滋地抽了起来。
“鸦片?”
“嘿嘿。大烟嘛。”
军舰上能够明目张胆地吸鸦片?世界上真还有这样的军队?
“看什么?”老兵爽了一会儿,眯着眼睛好象在回味着:“以后啊,你叫老子马大哥就行了不得既然你是丁军门塞进来的。老子也不见外,是不是?老子也是合肥人东面那个……啊嚏!”
“马大哥,老弟想请您以后多多关照。”
“那没的说。嘿嘿,就看你怎么表示啦!”老兵继续眯着眼睛,沉醉在鸦片的滋味里。
“这个。”
“哪个?”
“这一张纸,马大哥您看看。”周星将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千真万确是一张纸。
“哧,一张破纸,有什么好玩的?”睡眼朦胧的马大哥,忽然睁大眼睛:“嗯?银票?”
“嘿嘿,马大哥,这是一点儿小意思啦!”周星将之轻轻扬了两扬,塞到了他的手心里。
“一百两?我的娘哦!”马队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这么多。这么多,我做梦都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财!”
“马大哥,您收好了,别让海风给吹了去,海鸟给衔了去,鲨鱼给叼了去!”周星通过刚才,已经看穿了这个贪婪势利的小人。
“好好,多谢兄弟,多谢兄弟,你是我的好兄弟,好兄弟,你说,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