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楚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陈汉升的样子——他挑眉时的痞气,他骂人时的凶悍,他偶尔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还有刚才他大声说“我们以后好好的”时那种罕见的认真表情。想着想着,她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从小腹深处升起。她夹紧了双腿,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幼楚,你还没睡?”胡林语迷迷糊糊地问。
“嗯,快了。”沈幼楚小声说。
“是不是陈汉升又惹你不高兴了?”胡林语的声音清醒了些,“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楼下说话。”
“没、没有。”沈幼楚连忙否认,但脸颊却更烫了,“他……他说要好好的。”
胡林语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好骗了。那种渣男的话能信吗?他今天说好好的,明天说不定就去勾搭别的女生了。”
沈幼楚没有回答,只是把被子拉高了些,遮住半张脸。她知道胡林语说的是对的,陈汉升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其实很清楚——他抽烟喝酒打架,他说话难听脾气差,他身边总是围着很多女生,商妍妍就是其中一个。可是……可是刚才他说话时的表情是真的啊,那种不确定,那种小心翼翼,那种难得的温柔,她看得清清楚楚。
想着想着,那股奇怪的燥热感又来了。沈幼楚咬了咬嘴唇,双腿无意识地互相摩擦了一下。私处传来一种陌生的湿润感,让她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沈幼楚拿起来一看,是陈汉升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睡了吗?”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指有些颤抖地打字回复:“还没。”
几秒钟后,手机又震动了:“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沈幼楚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眼眶又红了。果然,他后悔了。他果然只是喝醉了随便说说的。她咬着嘴唇,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只打了一个字:“哦。”
但这个“哦”发出去后,她突然又后悔了——这样回会不会太冷淡了?他会不会不高兴?她纠结地抓着手机,想再发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她犹豫时,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陈汉升打来的电话。沈幼楚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连忙接通,压低声音说:“喂?”
“下楼。”陈汉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气。
“现、现在?”沈幼楚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宿管阿姨不会让的……”
“我不管,你下来。”陈汉升说,“我在老地方等你。”
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沈幼楚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那里。下?还是不下?她咬紧嘴唇,最后还是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上那件花花绿绿的大棉袄,踮着脚尖往门口走。
“幼楚,你去哪?”胡林语问。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沈幼楚撒了个谎,心怦怦直跳。
她溜出宿舍,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宿管阿姨已经去睡了,值班室的门关着,她从侧门溜了出去。初冬的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但她却觉得脸上更烫了。
陈汉升说的“老地方”是宿舍楼后面的一片小树林,那里有几张长椅,平时是情侣约会的地方。沈幼楚走过去时,看到陈汉升正靠在一棵树上抽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看到她来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然后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疼……”沈幼楚小声说。
陈汉升没有松手,只是盯着她的眼睛。月光下,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恼怒,有不耐烦,还有一种沈幼楚看不懂的炽热。他把她拉到长椅前,按着她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她旁边。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懂了没有?”陈汉升问。
沈幼楚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小声说:“听、听懂了,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陈汉升粗暴地说,“以后好好的,你少惹我生气,我……我也不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