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升看到这个受气包性格,心里突然有些生气,手指就用了点力。
沈幼楚皮肤多嫩,一使劲马上就被捏出两个白印,直到她的桃花眼里弥漫一层晶莹的水雾,陈汉升才松开手。
“疼吗?”
“有,有点。”
“疼为什么不说?”
“不,不敢说。”
陈汉升沉默了半晌,又帮沈幼楚揉了揉脸蛋:“手里拎着的是什么?”
沈幼楚从袋子里掏出一条围巾。
“你织的?”
陈汉升问道,其实这是一句废话。
沈幼楚点点头。
“那你帮我带上。”
陈汉升命令道。
沈幼楚有些不好意思,她出来的晚,值班的宿舍阿姨就像间谍一样盯着两人。
陈汉升等了一会,发现沈幼楚抹不开这个面子,不耐烦的拿过围巾说道:“行了行了,我自己戴,你上去吧,胖的和企鹅一样。”
“喔,那,那你早点回去,莫要再喝酒了。”
陈汉升嘴里的啤酒味很浓,沈幼楚已经闻到了。
陈汉升不搭理她,转身就走。
不过没走几步,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头,还是受到今晚谈话的影响,陈汉升突然转过身,看到沈幼楚仍然站在原地。“我们以后好好的,行不行啊?”
陈汉升大声说道,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带着戏谑与不屑的眼睛此刻却难得地透出一丝不确定。啤酒的酒精还在他血管里涌动,让他说出这句平时绝不会说的话——一个渣男居然在请求稳定关系,这本身就足够讽刺了。他说完的瞬间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真是他妈的喝多了,居然对沈幼楚这种笨到骨子里的女人说这种话。
沈幼楚呆呆的看着陈汉升,桃花眼里倒映着月光和他有些急躁的表情。她裹在花花绿绿的大棉袄里,像只企鹅一样站在那里,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她的手抓着围巾袋子,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宿管阿姨在门口探出头来,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们,但这一刻沈幼楚完全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陈汉升那句“我们以后好好的”在不断回响——他是什么意思?他想要什么?她该说什么?她害怕说错话,害怕让他不高兴,害怕这难得的温柔时刻会消失。所以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笨死了!”
陈汉升骂了一句,觉得自己真是自找没趣,转身就走。酒精带来的那点柔软情绪瞬间被恼火取代——他居然对沈幼楚抱有什么期待,这女人根本就是个木头,连句话都说不好。他脚步很快,风衣在夜风里扬起,嘴里低声咒骂着“操,我真他妈是喝多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的火焰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直到完全看不见陈汉升的背影,沈幼楚才小声的对自己说道。
“行呀。”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但这两个字却像有千斤重。说完之后,她整个人突然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汹涌的情感在体内冲撞——那是什么?她说不清楚,只觉得心脏跳得很快,脸颊发烫,眼眶也莫名其妙地湿润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手指紧紧攥着袋子,转身往宿舍楼里走。
宿管阿姨看到她进来,叹了口气:“小姑娘,那个男生对你凶巴巴的,你怎么还喜欢他?”
沈幼楚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快步走上楼梯。她的心跳仍然很快,脑子里乱糟糟的——陈汉升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喝醉了随便说说?她不敢想太多,怕自己想错了又会难过。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他说要好好的,他说要好好的……
回到宿舍时,胡林语已经睡了,沈幼楚轻手轻脚地脱掉大棉袄,换上睡衣,钻进被窝。被子很暖和,但她却睡不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在墙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她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刚才陈汉升捏她脸时,他的手指那么用力,留下两个白印,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奇怪的是,这种疼痛并不让她讨厌,反而让她心跳更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