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地呢?";
";爹地不在,他出去了,万叔叔找他出去喝咖啡了。";
龚子安揉揉鼻子,状似天真,但当他抬起头来时,司马骏蓦地一惊,他终于发觉这个小孩像他的地方,不只是他的脸,就连他的表情、眼眸里的阴险都跟他如出一辙。
他不晓得自己之前为什么看不出来,是因为他根本连看都不想看他吗?还是他衷心期望这不是他的小孩。
";那我到他的办公室等他。";
龚子安急着拉住他的袖子,";不行到办公室,爹地真的不在,叔叔你改天再来找爹地吧。";
司马骏拨开他的手,龚子安阴险的眼神像含蜜的毒药,让他的心瞬间一悸,光看眼神就知道这个小孩是他的种,只有他的血缘,才会生出这种眼神有如蛇蝎般的小孩。
他不回话的踏上前,一直往办公室走去,整个研究室安静得就像在墓室里。龚子安跟在他后面阻止他,司马骏却完全不理会,不一会儿他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门上锁着一把号码锁。
不晓得为什么,他直觉这是龚子安干的,也许国为他们有同样的眼睛、同样的血缘,所以他可以理解他的行为模式。
";号码是多少?";
龚子安不笑了,他睁大眼睛完全不回话,随后蹲坐在地上,开始唱一首卡通的主题歌,冷淡的眼神已然推动刚才假装的热情。
司马骏忍不住低吼:";数字是多少?";
龚子安抬起头来,嘴角冷冷的扬着笑,这副鄙夷的样子让司马骏觉得就像在看镜中的自己,这小孩跟他简直就像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不知道。";
";再不说就摔死你。";司马骏把他抓到半空中摇晃,他恶狠的语气已到爆发边缘。
龚子安笑得嘴角往上弯,";你才不敢,你要是摔死我,爹地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
";数字是多少?";
";我说过不知道,你对我生气也没用,从今天开始,爹地就会跟万叔叔在一起了。";
他的话让司马骏猛然记起,万里良有提起过今天要到这边来,但是就算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也不需要龚子安拿把锁锁住门,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他们还在僵持时,突然听到外面一阵车声传来,有人急忙关上车门,往研究室跑进来,那个人一身上班族的穿着,司马骏在俱乐部见过他一次,知道他是万里良的情人。
方正英慌忙的跑进来,一见到司马骏就立即询问:";请问万里良在这里吗?";
";应该在办公室里吧。";光看龚子安的反应,司马骏确定万里良在里面。
方正英看着号码锁,他慌乱得几乎要逼出眼泪。";万里良出事情了,他打电话给我,叫我过来这里,但是他语气越来越弱,到后来就没了声音,我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当我回拔电话给他时,电话就已经不通了。";
司马骏怒瞪着龚子安,龚子安则对方正英充满敌意的道:";万叔叔不在这里,你赶快回去。
司马骏用肩膀用力的撞门,可是却丝毫没有用,他气得再次怒吼:";锁的数字是多少?";
龚子安嘴角再度不屑的扬起,";不想跟你说,你配不上爹地。";
方正英抓起号码锁,输入几个数字,他看过龚秀人的资料,因为出生曰期跟他很接近,所以他记得。
在他扭了几个数字后,想不到锁应声而开,龚子安见状低叫一声,眼看就要上前咬住方正英开锁的手,司马骏立刻把门打开。
一进屋内,就见龚秀人倒在门边,万里良则躺在另外一边,司马骏心跳几乎快要停止。
龚子安也从门缝里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起来,立刻跑到龚秀人身边摇他。
";爹地,爹地,你怎么了?";
";开我的车,立刻送他们到医院去。";
方正英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但是他还是十分冷静的把万里良扶起来,司马骏则抱起龚秀人,两人迅速地将他们送到熟识的医院去。
一路上只听见龚子安放声大哭的声音,而司马骏的双手不住地颤抖,龚秀人的脉搏跳动得时快时慢,体温也慢慢下降之中,他将他搂在怀里时,那冰冷的温度让他的心几乎要裂成两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