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事情果然如龚秀人的猜测,这一个月来,龚子安就像八爪鱼一样,把龚秀人缠得紧紧的,惟恐他跟司马骏多说一句话,或是有所接触,他的吵闹不休搞得龚秀人身心疲惫不堪,最后在过度劳累之下得了重感冒,躺在*不能动弹。
龚秀人觉得很不舒服,他的喉咙沙哑,不断的咳嗽,鼻子里就像被阻塞住一样,很难呼吸;更痛苦的是,他总觉得筋骨酸疼,而且下腹疼痛,不断的跑厕所,医生只简单的说这是最近的流行*冒,只不过他的状况比较严重,要他多喝开水,多休息。
龚子安跟司马骏一人一边的坐在龚秀人的旁边,他们两个都面无表情,而且都紧拉着他另外一边的手,眼睛却不看对方一眼。龚秀人头疼至极,这一个月来,他们的状况丝毫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差,让他光是当和事佬就已经耗尽了精力。
吃过药以后,他忽然觉得很想睡,但他却努力睁开眼睛,他不希望在他昏睡的时候,这对父子因为一言不合而拿刀互砍。
“秀人,睡吧,医生要你多休息。”
“是啊,爹地,快睡,这样你才有体力。”
“不行,不能睡,万一你们又吵起来……”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却还是勉强打起精神,他奋力睁开眼睛的样子,让司马骏看的很不忍;而他憔悴的脸色,也让龚子安觉得心里痛痛的。
大概是药效太强,也可能是他这一个月来精神紧绷,太过疲累,再怎么强迫自己不要睡,他还是合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司马骏抬起眼,跟像极了自己的龚子安相视,低沉着声音道:“停战吧,再这样吵下去,你爹地会累死的。”
龚子安也正有此意,“是你先说的,所以是你输,是我赢喔。”
司马骏轻抚了一下龚秀人凹下的双颊,他之前*的脸颊,这一个月因为夹在他跟儿子之间,烦恼得瘦了下去,他已经拥有了他,还要争什么,自己实在太孩子气了。
他淡淡地道:“好,算我输吧。”
司马骏的认输原本应该让龚子安洋洋得意的,但是龚子安却高兴不起来,他望向司马骏轻抚爹地的手,那双大手是那么的大,用来打人应该很痛,但是他却充满爱意跟温柔的轻抚着爹地,好象在沉睡中的爹地是他这一生最珍惜的珍宝。
龚子安扁起嘴来:“你以前为什么不要爹地,你以前一定很蠢对不对?”
“嗯,我以前的确不太聪明。”
司马骏顺着他的话回答,让他纵有再难听的话也无法说下去,他终于问道:“爹地说你不要你的财产也不认我,是为了我好,真的吗?”
司马骏没有回答,龚子安瞪着他。“我知道你一定想说我很聪明,以后一定会赚大钱养你,所以你才故意抛弃财产,想要我觉得愧疚,这样以后就会养你对不对?”
司马骏终于应声了:“你要怎么想随便你,但是我不想让你遭受我受过的痛苦是真的。”
这次换龚子安沉默了,他缓缓伸出手*向龚秀人的脸颊,刚好跟司马骏的大手重叠,他气焰高张的教训司马骏。“不能只有你*,我也要*,还有我告诉你,能有我当你儿子,你应该要感谢上帝,以后我会养你的,因为我是个心胸开阔的人,虽然你是个很烂的爸爸,我还是认了。”
“等你以后养得起我时再说吧。”
“哼,你瞧不起我?”
虽然两人说话还是带刺,但是龚子安贴在司马骏手背上的小手却没有离开,到最后他嫌累了,就躺在司马骏的身边,只不过他的理由却有一堆。
“如果我躺在爹地旁边,万一我感冒了,爹地就会觉得是他害的,我躺在你旁边,爹地就不会这么想了。”
没多久他就睡着了,司马骏望向龚秀人为他生下的儿子,这个小孩的确很聪明,但是难搞的程度大概比他的智商还要高,真不知道龚秀人耗费了多少心力教导他,可以想见教导他是一件头痛的事。
难得的午后,周围一片宁静,失去了都市的喧嚣,却多了一份心灵的平和跟满足,他低下头,忽然也觉得昏昏欲睡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