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地狱
白雪踏过血液染黑的土地,她亲自到战场上确认战况,被切下的肢体,被刺穿的身躯满地都是,切面上已经开始腐烂,爬满了又白又胖的硕大蛆虫,秃鹫挂在树上,狂热的眼神望着这片土地,向天空唱一曲死亡的欢歌。黑影在道路两边蹿动,白雪让仆人拿出食物,就撒在路边,从树丛里蹿出来的不是牲畜,而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污浊的肮脏的黑暗的绝望的人,就像从阴沟里爬出的,恶心至极的人。还没到军营便已经听到男女在野地里**的声音,最粗野的欲火的声音,就像野兽一般。远处的篝火旁是带血的盔甲和人的骸骨,篝火旁的木架子上挂满了带血的肉,和巨大的内脏,脑子没有被吃掉,被丢弃在一边,和脑子放在一起的还有连缀在一起的肠子,肠子鼓鼓的,里面装满了污秽之物。有正义感的,保家卫国的,机智勇敢的,冷静谨慎的,受到人们赞颂的军人们,此刻正在开人肉派对,多么欢快。就好像是原始的食人族围绕着篝火,跳着生命与死亡之舞。
身宽体胖的军队长官看见女王来了,急忙遣人到军营去停止所有的“特别节目”,陪着笑脸对白雪说:“女王陛下,您来有何贵干啊?抱歉,有失远迎,请您恕罪。”
白雪抑制住厌恶的情感,对长官说:“我想了解一下军情。现在,我们的军队怎么样了,如果要和对面开战,依你看胜的几率有多大?”
“啊呀,女王陛下,你知道吗?军饷完全不够啊,我们的军队现在正在缩减开支啊,现在军人们根本吃不饱,今天我们才把一个小军人杀掉,才能尝到一次荤腥啊,这个,女王陛下是否可以拨更多资金用于我们军队军饷呢?陛下你要知道啊,如果我们吃不饱,就没力气去打仗,我们就没有办法为您心爱的国王陛下报仇雪恨啊,这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啊,我是这么不希望这件事发生,这是我的祖国啊,它蒙受了耻辱,我也无法安眠啊。”一切说辞就像一个爱国的小丑。
“如果饿,没力气,到了这个点怎么还不去睡觉呢?我看他们个个都生龙活虎的啊。而且你身为这里的长官,吃得这么胖,那我拨给军队的军饷是不是都到你肚子里去了?”
长官一脸丑恶的嘴脸,拼命掩饰:“陛下,我消化好,吃一点就胖,您说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啊。”
“军饷我不会再拨了,你也自求多福吧。说不定,我哪天就卸了你的职务,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白雪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洛克尔,去解决了这个军官,哦,把那些只吃饭不做事,毫无人性可言的军人一并解决掉。”白雪对肩上的鸟儿说,那只来自母后的守护神,是她正义的天平审判,剧毒的羽毛,会清除在她眼中的所有罪恶。
洛克尔一飞走,几个黑影就窜了出来,用巨大的麻袋把白雪套起来带走,是山贼,或者是那个军官想要杀人灭口?白雪并没有挣扎,她知道自己会逢凶化吉的,她将引发所有的奇迹。但是悬在半空中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几声惨叫过去了,白雪从空中一下子落到地上,眼前尽是一片血泊,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齐格非,手中拿着带血的弯刀,血液顺着刀刃流下来,渗入黑黝黝的土地。白雪抱住齐格非:“谢谢你。”齐格非环着白雪的腰,沐浴着林间的月光。
洛克尔回来了,军营里的所有人都被毒杀。
“接下去要怎么办呢?没有了军队。”齐格非问。
“看洛克尔的了,我本来没想这么做的。我果然还是无法逃脱道德的桎梏吗,不行,我这么做是正确的,为了我的所有,为了我的亲人,为了我的故乡而去杀人,是正当的,是正义的,并且是应当被上帝保佑的,应当被所有人祝福的。所以我会让洛克尔去毒杀对面所有的人,这是多么简单的事。”白雪翻了翻那些企图绑架他的人的尸体,她看到了军队的徽章,突然感觉到很恶心。这是她自己的军队啊,是守护这个国家的军队啊。“太让我失望了,这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