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夏侯文敏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她身边的灵犀却没感觉到那么多,她跳脱的个性与不专心让她根本注意不到周围的暗波汹涌,只顾着在花房里转着看花,在看到那株她向往以久的“素冠荷鼎”后,她完全的停下来走不动,只一直盯着这株如荷般的瓣朵惊叹。
“都说是一荷无处寻,我居然能看到!”灵犀惊叹不已,完全没注意到,夏侯文敏已经被人阻到了另一边的花架后。
“听说,文敏姐姐身有隐疾,被人家二郎君退了亲,不知是不是真的?”闵淑云率几个贵女挡住了夏侯文敏的路,眼露讽色。
这一路她肚子里就带着火,可是想到太子表哥那天的疯狂让她居然不敢再去与华宁锦对立,好,既然不敢对付华宁锦,那她就要让华宁锦周围的人不好过!
“是与不是,似乎于闵妹妹没有关系。”夏侯文敏的心一抽,勉强用手指捏住衣袖,她的脸色冷淡。按几嫡阵。
“怎么没关系?”闵淑云嗤笑。“听说文敏姐姐退了亲,京里的各个郎君可是都摩拳擦掌的,想要上门提亲,我当然要问得妥妥的,不然我家那几个傻哥哥再不知真相的把个有隐疾的嫂嫂娶回家,那可是害人呢!”
闵淑云说完自觉幽默的捂着唇笑开了,其他的贵女听了也是讥笑不已。夏侯文敏只觉得胸口一股火在不断的燃烧着,来回流窜间带着灼伤她的火焰。
“如果是别家的郎君,文敏兴许还会考虑一二,如果是贵府的郎君,文敏还真是敬谢不敏。说起来,夏侯府里再落魄,也没有替人养孩子的。”
“夏侯文敏,你说什么!”闵淑云气得直跳脚。
这事儿说起来一直是闵家的痛处。闵淑云的父亲很是风流,通房小妾不计其数,这还不算,居然还把个戏子也收入府里。那戏子本是尚京名角,一直很得各府的主子的追捧。
本来这没什么,可偏偏那戏子入府时已经有了身孕,后来生下一个小郎君,成了闵淑云的小小的庶弟。可是前些日子,却爆出真相,那小郎君居然是那戏子与初恋的情人---同戏班的师兄所生的。结果闵侯爷好大一顶绿云遮到头上还不算,还白白帮人养了几年孩子,好一阵子,尚京城有头面的人家都拿着这事儿做了饭后茶余的谈资。
如今,却被夏侯文敏生生的戮过来,让闵淑云好不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