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诸位贵女们惊叹而又震动的眼神,清秋眼里止不住的自得,这轻雪楼的阁楼,可是她们姑娘的杰作。当初做出来后,长公主都赞不绝口呢。
“别光站着啊,大家坐下来边聊边看,这景色又跑不了,轻雪楼也跑不了。”华宁锦拉着灵犀,请灵犀上坐,又让夏侯文敏坐在身侧。再边上就是闵淑云,赵蓉玉及其他的贵女们。
女郎们褪去了初时的震惊,这时显出几分好奇几分喜欢。纷纷坐了,边吃着小食边细语轻聊,时不时的看着外面的下人或是走过的客人,带着几分轻笑。
说笑了一阵,下人们也都安置好了主子们后去了楼后的抱厦取暖,华宁锦一声轻笑,拉着女郎们飞快的顺着轻雪楼旁边的暖廊去了汐花阁。
汐花阁就在轻雪楼旁西南处,相距并没多远,中间以抄手游廓与一个小天井相隔。天气冷,为怕来客们冷,暖廊里已经烧了暖暖的地龙,四周分别用赫红两色的夹棉帘子挡着,众位贵女们踩在廊上,只觉得脚上一阵温暖。
“元七,听说这汐花阁里的兰花都是珍品?”灵犀有些好奇的问,同时忍不住又转头拉了拉旁边的夏侯文敏。“文敏,你说说,到底是元七家的汐花阁漂亮,还是你们家的梅园出色?”
“这可没办法比。”夏侯文敏笑着摇头。“公主府里的兰花,多有奇珍,且装饰精巧,非比寻常。哪里是我们梅园可能比的。”
“文敏姐姐乱说。”华宁锦笑吟吟的伸手去捏夏侯文敏的脸,被对方笑着躲过去。
“说不得,这汐花阁还真就比不得威武侯府的梅园。要知道,夏侯府的梅园,可是除了宫里的畅春园就没地方可比了。那里的梅树各类繁多,又珍奇品种绝多。这可是尚京城里出了名的。”
赵蓉玉看着华宁锦与灵犀公主夏侯文敏打闹,止不住的心底的嫉意上扬。她多次与灵犀公主示好,对方却拒而不理,甚至还用轻视的态度对她。这让一直骄傲惯了的赵蓉玉根本就无法接受。
“汐花阁只是寻常花房,自是比不得的。”华宁锦也不恼,只是看着赵蓉玉笑了笑,不过心底却微有诧异的扫了一眼始终在一边默不作声的闵淑云一眼。
从进了府里,闵淑云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沉默不语,一声不吭。这也让华宁锦有些怀疑的想起最近一段时间,无论在哪里遇到闵淑云,她都是一副怨恨不平的眼神盯着她,可偏偏就是一言不发。不像从前,一有事情她一准儿的跳起来针对她。而现在,对方却明显的一副沉默退让的模样,真让华宁锦怎么都不习惯。
事出反常必为妖!华宁锦把怀疑皆放到心底,在前领路,边和其他贵女们说笑着边进了汐花阁。
汐花阁里只有两三个伺侯着花草的仆妇在,原本还是有花匠的,可是因今日内院里有娇客女郎,所以花匠与小厮及一些其他的男仆皆被打发去了外院或是下人厨房去。
天气微冷,几个婆子正烧着红泥小炉烫着酒,一边聊着一边取暖,就听到一阵环佩叮当,一个姓贾的婆子正在聊着些荤话段子,因坐着靠门立即就听到了声响。她喝的不多,自是一下就惊醒过来,知道定是有人过来,连忙噤声挥手。
说笑的嘈杂声立即停下,几个婆子细细一听,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年轻女郎的轻笑,显然就已经不远。贾婆子大惊,她的男人正是负责这汐花阁的花匠,平常隐约就是婆子里的话事人,这一听有人过来,连忙自小杌子上半跌半摔的下来,悄声令这几个婆子快快收拾。
只是刚刚过于失态,这几个婆子喝得已经有些多了,再加上有些惊吓手脚更慢,收了桌上的残羹下酒菜和杯子,华宁锦等人已经进来了。
冬天的花房,为了保暖并没有准备太多的通风的地方,一进花房里,除了花香青草的味道,还隐约的传来一丝酒味。华宁锦的鼻心微皱,一个穿着掐蓝牙赭石色夹袄的婆子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上前给华宁锦行礼,一低头,一股酒味扑面而来。
“见过姑娘!”贾婆子汗都下来了。
“往后跪,离这么近,仔细熏着姑娘。”清秋的脸色一变刚想喝斥,可是灵犀公主随在华宁锦的身后走进来,让她立即噤声不语,站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