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不是告诉了你好好歇着的?怎么又这么早?”
长公主刚起身,正由魏嬷嬷伺侯着梳头,看到华宁锦过来嗔怪一句,眼睛里的疼爱溢出了眼眶。
“大母!”华宁锦请了安,就上前接过魏嬷嬷手里的梳篦,帮着长公主通头发。
魏嬷嬷自是看出华宁锦有话要说,连忙出去令大丫鬟碧玉看着厨房,去做上几种清火润肺的粥品,她则守在门外。
“景家的女郎怎么样?”长公主带着笑,看着镜中自家孙女儿的脸,年轻人就是好,即使前一天那么疲累,第二天依然神采奕奕的,她这把年纪,是不行了。
“还好,落落大方,长相周正,待人接物亦是面面俱到。”华宁锦抚着长公主依旧乌黑的长发,小心的梳理着。“不过大母,您看看,文敏姐姐如何?”
“文敏?”长公主一怔,她正打着匣子看着今天的配饰,听到华宁锦的话抬头看向华宁锦。“元七,你说的是夏侯文敏?”
“是啊。”华宁锦点头,见长公主看向她,把手里的梳篦放下,扶住长公主的肩膀。“大母,你看看敏姐姐呢?她亦是嫡长女,而且长得出色,个性坚强,待人亦不错,家世又是一品侯府,这……”
“不行!”长公主断然拒绝。“敏丫头是不错,可是她不能进公主府。”
“为什么?”华宁锦不明白了。“大母,您既然说了敏姐姐不错,为什么她不行?”
“以她现在的名声,恐怕低嫁也是难寻到人。”长公主缓各了声音。“昱哥儿是我的长孙,亦是华氏一族未来的族长,他的夫人,必定是要出挑出色,让人挑不出错处才行。那敏丫头,出生时既被断定了是个带着灾来的灾星,克母克兄弟,如今明明好好的亲事,却凭的出了这波折,我怎么能放心把她说给你哥哥?此事不用再提,我绝不答应!过几日,我就托了人去景御史家中探探口风,这个月,就把昱哥儿的婚事定了!”
“可是……”华宁锦没想到长公主居然会是因为这个荒唐至极的理由,她有些不解的看着长公主,那些什么灾星也好,退亲也罢,哪一件都不是文敏的错,不是吗?
“没什么可是,就这么定了!”长公主下了断语,又觉得不对。“你怎么好好的和我说起了敏丫头?难道,她和昱哥儿……”
“没有!”华宁锦连忙摇头,让长公主知道哥哥那愣头青喜欢上了敏姐姐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说敏姐姐不端庄勾引哥哥,上辈子的电视剧她可没白看。“就是我觉得敏姐姐也不错,我想要不要亲上加亲。”
“什么亲上加亲?那威武侯府与我们府里可是没有什么亲!”
长公主的态度异常的坚决,也让华宁锦心里暗暗叫苦。可是她不能深说,因她深知人性。她越是说,长公主指不定就越是觉得可能是夏侯文敏说了什么,或是夏侯文敏属意华宁昱什么的,到时对夏侯文敏,恐怕更是不喜。
轻叹了口气,华宁锦唤了魏嬷嬷进来帮着长公主梳头,她在一侧静等着长公主梳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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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到三日,尚京城里,却起了新一波的流言。
北地之王宣王的弟弟,也就是此次进京帮着萧君昊代娶郡主的萧君益萧三公子,派了媒人去了威武侯府中,求娶夏侯家的嫡长女夏侯文敏。
自夏侯文敏退亲以来,夏侯府就从未遇到过一个家世差不多的郎君来求亲的。因此,夏侯府里的主子也好,下人也罢,都对二姑娘退亲一事多有怨词。谁料,一夕之间,风云夙变,夏侯文敏从被人相弃到被人相求,这差别可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一时间,尚京城里,新一波的流言开始了。
有的说是因萧三公主看中了夏侯文敏的美色,因此硬逼着夏侯家退了亲事;还有的说是因夏侯文敏嫌弃少师府的门弟比不得萧三公子,这才退了亲;还有的就说是因少师府的二郎君得知了萧三公子对夏侯文敏钟情不已,一时形惭,自愿退亲……
等等等等,各种流言以着极速的速度在尚京城的名流士族间不断的流传着,其精彩**的程度直逼上一次宁远侯爷帮着戏子养别人儿子的趣闻,直接成了士族人家的新一波饭后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