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母也觉得这些天身子比从前好多了,从前总是觉得疲倦,这些天倒再没有过呢。”长公主有些欣慰的说。“不管怎么样,能看着我元七嫁人生子,这才是大母最高兴的。”
“大母!”华宁锦鼻子一酸,为了不被长公主看出,她状似撒娇的扑在长公主怀里扭动,眼角的水印被她偷偷抹去。
“别闹别闹。”长公主笑吟吟的说着,同时,伸手把摆在小几旁的一个长形的锦盒拿了过来。“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华宁锦有些怀疑的看了眼长公主微有些深意的眼光,伸手接过打开,发现是一个画轴。
“打开看看。”长公主笑。
“谁的画?”华宁锦有些疑惑的把画轴拿起,慢慢的展开。
雪白的画纸上,一个长得十分俏丽的少女慢慢呈现,那少女大约十六、七岁,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眉似远山,眼若秋水,唇角还带着一颗小小的美人痣,十分的淑丽。
“这是国子监监酒张元山张大人的嫡长女,今年十七岁,原本定了亲,可是在月前,那个未婚夫却因意外跌马而死,我派人打听过了,这女郎个性稳重,端庄大方,而且还是掌家的好手,她母亲去得早,是继夫人一手养大,颇得那继室与张大人的喜爱。”
“国子监监酒?”华宁锦不由得有些挑眉。“五品官,大母,是不是这门户有些低了?”
“可不是。”长公主轻叹。“大母也为这件事有些犹豫,可是,如果挑高门嫡女,以你大哥的年纪来说,要不就是已经被定走了,要不就是年纪太小,才十三、四岁又非嫡长女,调、教起来定是要差上些火侯,大母哪有精力再教她?更不要说,家里还有个不省心的,这万一教不好,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这倒也是。”华宁锦想想蒋氏就皱眉头,“这几日那位是怎么了?”
“还不是得了权不知怎么好了。”长公主微微冷笑。“我前几日想着,自己年纪也大了,她现在有了孕,为母则强,想来她也应该好些了,谁知还是那副样子。本以为她与你父亲之间亦缓和不少,想来也是人想开了。结果,哼。”
儿子房中事长公主自是不能细说给孙女儿听,不过以华宁锦的聪明多少亦有些猜到了。她装做没听懂的低头,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画像。
“大母,看这长相与身段,倒是不错,就是不知为人如何了。毕竟只是道听途说,我们还是要见到真人才行。”
“可不是。”长公主颔首。“前几天接了帖子,后日是少师府的宴,听说那张大人的继夫人也去,我猜那女郎定也一定陪着,我就应下了。你后日陪着我去,你们年轻小姑娘定会在一处,你好好相看相看,如人也如画里这般好,我们就帮着昱哥儿定下来,昱哥儿也真是不小了。”
“好。”华宁锦点头,这事情她自是要好好仔细的做好,事关她大哥一生的幸福,轻易马虎不得。不过,她突然又是一愣。“少师府?那不是文敏未婚夫的家里?”
“对,听说少师府的嫡二子,那个任南越府中书侍郎的二郎君正是敏姐儿的未婚夫。说起来敏丫头也是有些福气呢,她母亲生前给她订下的这门亲事不错,少师府的郎君不少 ,可是真正有些本事的,恐怕就是这个江二郎了。”
说来也快,转眼就到了赴宴的日子。
各府的宴会时间都不一样,这一次倒是少师府的李夫人下的帖子,瑞月的请宴,长公主特特让华宁锦仔细的打扮着,毕竟,这场合,也正是让别人相看相看她的好时机。
华宁锦听到长公主命魏嬷嬷说出这样一番话,脸都绿了,房里的丫鬟们也都掩嘴而笑,你看看我我拉拉你的,都是忍俊不禁的样子。
“好了,我知道了魏嬷嬷,您转告大母,我定不会草率的。”华宁锦彻底的闹了个大红脸。强忍着笑的魏嬷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姑娘,听说,夫人这次也要跟着去呢。”清秋命婆子们快些把热水送进来,她家的姑娘冬天也要一天两次澡,真真是爱干净的过了头。
“瑞月的请宴,正室夫人不参加可是要失礼的。”
华宁锦泡到热水里,轻松的洗了澡,出来任清秋清涵帮着她把头发绞干,这才换了衣服坐到妆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