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别的,这宣王也算是有为之才,在尚京亦有一定的威慑力。毕竟,那乃是异地之王,品阶虽然尊贵不过长公主,却亦不远矣。拿着萧君昊与陶安春相比,不亚于云泥之别了。
如果不是个异地之王,如果不是北地离尚京亦不近,这萧君昊倒也算是良配。当然,那是他未婚之时。现在的他,家中有嫡女及庶子庶女,她的元七,绝不能去做填房继室。
“官家不是说了,会给宣王指婚?”长公主笑得极有礼。“所以这事还是先搁着吧。”
门口帘子轻掀,魏嬷嬷端着新茶走过来,帮着长公主及客人一一换过,魏嬷嬷施了眼色给长公主。
“安乐侯夫人,”看出魏嬷嬷眼中的急切,长公主怔得一怔,转头和颜看向安乐侯夫人。“本想留夫人在此用些餐食,无奈家中突有急事,改日自当再请了夫人过来做客,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哪里哪里。”刘氏倒也看出长公主绝不是因自己提出亲事而送客,魏嬷嬷眼露急切的模样她看得真切。“如此妾身过些时日再过来做客就是。”
“失礼之处,请夫人见谅。”长公主有礼的歉声说,直接令了人送了刘氏与顾家女郎出去,这边,长公主连忙让魏嬷嬷说说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样,姑娘一直闹着脾气。”魏嬷嬷把紫竹院的事情说了一遍,长公主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冷声而笑。“我当是她最近怎么长了脾气,原来是觉得我快死了,她要翻身?哼!”
长公主怒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思虑再三,转头看向魏嬷嬷。
“我让你做的事情做了没有?都哪家的合心意?”
“有三家。”魏嬷嬷连忙说道,自一边的箱中取出了三张画轴递过来。长公主却没看,只是盯着这三个画轴看了一眼,轻叹了一声。“走,去紫竹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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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院里,华宁锦情绪终于在长公主的到来下好转了些,为长公主切了脉,发现长公主的确是内里亏虚得厉害,又因上次的小中风而引发了一些湿寒之气窜入脏器之间,不过一时倒也性命无碍,只是这亏虚,却的确是补不回来了。
华宁锦心中有了底,倒也好一些,却被长公主取笑她当不得事,华宁锦脸颊一红,钻到长公主怀中不肯起来。
“元七!”长公主抓着华宁锦单薄的肩膀,扶着最钟爱的孙女儿坐到了一边。“你这样脆弱当不得事怎么行!莫说大母现在没事,即使有事了,大母百年之后,你也不可一味的哀痛忘思,要知道,你是华氏的嫡长女,不可因感情的脆弱而被人有虚可趁!”
“事关大母,我怎么冷静的下来。”华宁锦不由得有些不满的皱了皱鼻子。“大母,元七离不开你!”
“这世上哪里有百年不死的老妖怪!”长公主长叹。“大母有一天也定会死的,人生在世,生老病死乃是常情,你只要坚强的活着,过好你的日子,护好华家的血脉,就是对大母最好的孝顺了!”
“元七知道!”华宁锦心中一紧,知道长公主是想起了大郎君了。“哥哥在那边可还好?”
“还好!”长公主点了点头。“最近你嫂嫂的身子似乎有些不爽利,一直帮着忙二丫头的婚事,马上,这婚事订下了就在下个月,马上就开始要送礼了。”
“怎么这么快?”这才三两个月不到呢。如果是一般的贵女,怎么也要准备个半年一年的。
“你二姐姐不小了,杨郎君亦是,所以就决定了先办了再说。”长公主摇摇头,华宁锦倒不再细说。毕竟,二姑娘的年纪摆在那里,的确是不能再拖了。
“不过,这些还没什么。”长公主的眉心微皱,“大母担忧的,是三日后的入宫,官家对大母一直是少有传召,今次突传,我怕是与你婚事有关。”
“会吗?”华宁锦亦是心中一紧,长公主揉了揉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