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想与安阳侯之女联姻,可是安阳侯是何人?乃是太后的侄子,她的嫡女怎么能一入门倒成了太子庶子庶女的母亲?四丫头有身孕的事早报了宫里,如果孩子不明不白的没了亦是不成,她们想出了主意要找个替死鬼,却不料找了你!”
长公主眉宇间怒意十足,而华宁锦听了脸色亦有些难看了。舒残颚疈
华晴在想什么?她被惩处了对她能有什么好处?真是奇了。
心中想着,却有丫鬟匆匆来报,宫中有旨,令丽川郡主接旨。
来了!华宁锦心头一紧,手指紧攥,先回了院子去换了按品大妆,这才走到后院的厅门处,跪拜接旨。
一身绿色宫服的内侍看了眼华宁锦,一脸肃色。
“今明启帝传下口谕:华氏之嫡女宁锦,顽劣任性、个性有失,今勒令其闭院不出,禁足半年以示惩戒。罚其半年的汤沐邑皆归太子侍妾华氏所有,小罚大戒,如有再犯,定重罚,不饶。”
这口谕真够直白的!不过,华宁锦别的倒没什么,就是对自己的汤沐邑归了华晴半年而感到心痛。半年啊!那要多少钱!她一年开的铺子的进项还不至那汤沐邑的一半呢!心疼死了。
心中虽然心痛着,表面上,华宁锦依然恭恭敬敬的跪拜谢礼,心里却不由得吐槽。明明被罚了,还让她谢恩,这是什么事?变态的朝代变态的人,她终于深深的明了了那些奴婢们被主子打罚还要跪拜谢恩的心情。真是太憋屈了!
起身后早有嬷嬷过来,请了内侍去喝茶,其实就是塞些银锞子给这内侍,探探口风罢了。可是,这一次,却例外了。
赵嬷嬷是洗衣房的粗使婆子,临时受了命过来接待这个苦命的内侍,先请了内侍入侧房,真真就是请了他喝茶,除了凉透了过了时的清茶汤,真是连点心也没一口。这内侍本就是心怀忐忑,这一被冷遇心里更是没什么底了,看着凉茶汤,他本不想喝,无奈那婆子对着他就瞪了眼。
“长公主老人家身体欠佳,这才没能出来接旨,怎么,大人可是对长公主不满?”
“怎么会!”内侍吓了一跳,连忙在这婆子的瞪视下灌了几口冰凉的茶水。
看内侍喝了凉茶,这婆子也不管其他,直接一把抢了杯子。
“既是喝了茶,就请大人回去吧,想来官家身边还等着大人伺侯,就不多留了,免得误了大人的差事,请了!”
可怜这内侍喝了冰凉的凉茶,凳子都没坐热,就这被灰溜溜的打发出来了。
这内侍灰头土脸的出了公主府,上了马疾驰,刚入了宫门,就有人唤他。
“可是从公主府回来了?官家正等着你回话!”
“是!”
内侍嘴上应着,心底倒是暗暗叫着苦,这是什么差事啊!在公主府里坐了冷板凳,现在进了宫恐怕官家那里还不知道要怎么回呢!
匆匆去了朝阳殿,明启帝正坐在那里与众臣议事,听了这内侍回来,连忙把人叫进去。
“去了公主府后,长公主怎么说?可有何不满?”明启帝神色如常,带着几分深沉。
“这……”内侍犹豫了一下,干脆跪倒。“启禀陛下,这次口谕,是丽川郡主一人接旨,长公主并未出来。”
“哦。”明启帝点点头,“那公主府其他人如何?给了你何好处?”
“好处?”内侍心头一阵发苦。“启禀陛下,公主府里无人给奴才好处,传了陛下口谕,就一个粗使的婆子把奴才请到了侧间,喝了口凉茶,就把奴才打发出来了。”
那内侍刚说完,脸色就是一白,只觉得这肚腹里腹痛如绞,又不敢在皇上面前失了仪态,一时脸白唇青,看着脸色更是难看。
“你怎么了?”明启帝正在心底思量,却看内侍这副鬼样子,心里登时不爽。
“启禀陛下,奴才无状!实是在公主府被灌了凉茶……这、这、这肠胃不太……”内侍说了一半不敢再说,只吓的拼命磕头。
“好了,下去下去!”明启帝听了心头倒是一定,有些好笑的挥了挥手,见那内侍连滚带爬的下去了,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vlub。
长姐这是对他不满呢,气全出在这奴才身上了。罢了罢了,早就听说了这七女郎是长姐的心头肉,这样一看果真是如此。思索了一下,明启帝站起身,去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