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嫂二人用了夕食,由着丫鬟伺侯着喝茶,不再在桌前坐着,而是去了临窗的大炕上。舒残颚疈
这里比尚京冷得多了,房间里放置着五六个炭盆,可是却不见得有多暖和。华宁锦看了眼屋里的炭盆子,又看向一脸气呼呼走进来的清冬。
“姑娘!”清冬脸色气急,走进来时脸上带着几分怒意。“这几个婆子根本是刁难我们,我看房里太冷去找她们加几个火盆子,她们居然!”
清冬一哽气得说不下去。
在公主府里,她走到哪里都是长公主嫡孙女儿的大丫鬟,谁不是高看一眼的?哪曾受过这样的闲气。
华宁锦一笑,夏侯文敏亦是,华宁锦很明白,这个左嬷嬷似乎很有胆子,并且也有一定的倚仗,虽然不知道对方仰仗的空间是什么,但是想也知道,一定与这宣王府的后宅脱不开关系。
“算了,不用理会,去灌几个汤婆子就是了。”华宁锦浑不在意的模样让清冬气呼呼的跺了跺脚,却又没法。
华宁锦叹了口气,这清冬,在公主府时候太久了,居然一点气也不肯受?这样怎么行?算了,吃了亏,也就会成长,没有吃过亏,她就永远也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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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天还没算太亮,清冬脸色微变的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谨慎。
“姑娘!”
“怎么了?”睡了一夜,结果却在天还未亮时就被清冷之极的空气所惊醒,她心情当真是称不上好的。
“今天,我去小厨房做朝食儿,谁知道,却听到一件事情。”清冬有些担忧。“听方我们昨儿刚进来不久,就有个婆子过来,求了看小门的小厮递话想要进来拜见姑娘,还说是姓魏,是我的远亲,可是,被左嬷嬷挡了回去,说是我们刚进府里哪可能就有人过来寻亲,定然是个骗子想要讹诈的,让小子们打出去了。那婆子送进来孝敬的簪子也被她吞了。”
“姓魏?”华宁锦有些觉得蹊跷。
“奴婢听了心中不安,姑娘,能不能是……可是听说府里没人能存活下来呢,奴婢就不敢再妄想了。”清冬低落的叹了口气,尽量打着精神给华宁锦梳妆。
心中有些不安,可是华宁锦却不认为那会是魏嬷嬷。自她有记忆开始,魏嬷嬷就从来没离开过长公主的身边,华府罹难,魏嬷嬷的生死不说,她又怎么可能这么快的到了金兴府甚至是找到这行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过,一切疑惑,在看到清冬自左嬷嬷那里偷来了那个婆子送的簪子后,都被推翻了。
眼前的足银一丈青的簪子,看着普通,却在细致处有着不同,而极小的不起眼的宫造图印让华宁锦几乎立即就确定了,这支簪子一定是属于魏嬷嬷的。这支子虽然普通,可是却是长公主当年第一次赏赐给魏嬷嬷的,因此,华宁锦有这个印象。
难道真的是魏嬷嬷?
华宁锦思虑再三,先让清冬把簪子放回原处,这才吩咐清冬去后门的小厮那边晃晃,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打听清楚了!”清冬有些紧张的回来时,华宁锦正陪着夏侯文敏在临窗的大炕上轻聊心事,看着清冬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华宁锦忍不住想笑。
“说吧,怎么回事,你怎么好像要做贼似的。”
“姑娘!”清冬嗔 怪的看了眼华宁锦,沉淀了一下情绪,这才开口。“门房的小厮正是厨房管面食的丁婆子的小儿子,我去与她闲聊了一下。她家的小子昨儿回家时就说了,听说是个打扮得挺立整的婆子,手里大方,一次就给了他一个银锞子,求他把这簪子送到姑娘这边来,并说求他带话给姑娘,就说她就在城里的祥来客栈里落脚,还说了,只要送了信儿给姑娘,就一定会再赏他,谁知,却没想刚好在和丁婆子通气时被左嬷嬷听到了,赏钱没赚成,还把簪子也丢了。”
“这样?”华宁锦有些迷惑,不过,却也算是心头有了一定,不管如何,这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就是魏嬷嬷的确来到了金兴府!
“清冬!你先出去!”华宁锦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急切,却又以想到了刚刚清冬话里提到过的。“去拿几个银锞子给了人家,这赏倒是不能落下。”
“不用姑娘吩咐,奴婢用自己的私房给了。”清冬吐了吐舌,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