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昊!你!你居然出言不逊!”年太妃气得脸都青了,可是萧君昊却已经甩手去了。年娇如哭着自老太妃的内间走出来,刚刚萧君昊来得太快了,她和老太妃告完了状还没来得及撤……
“哭什么哭!要不是你做事太过笨拙,又不会讨好,怎么就到了今天!连个男人的心都拢不住,还有脸当年家的女郎?回去告诉你那个姨娘,还是想想你后半辈子怎么办!亏得我又把你弄回来,结果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还不回去!难不成真要赖在这里~!”
年娇如抖着唇,看着老太妃完全说不出话。
原本她是躲回年府的,姨娘想把她送走,她年纪还不是太大,本想让她躲上段日子再说,谁料还没等走,年太妃就派人去叫她回来,说是表哥回来了。
她心中暗喜,结果回来只得了这么一个下场?年娇如简直自心底里冒出阵阵的冷意,整个身体都抖了起来。
“晓春。”年娇如咬着唇转过头,“我们回府。”
“是。”晓春上前扶着年娇如,两人抖索索的走出了年太妃的院子,谁知,却看到了忍香正等在院侧的树后,看到了两人眼睛一亮,连忙上前。
“姑娘,姨娘请您过去呢!”
年娇如一怔,有些犹豫的看了眼后院的方向。
“姑娘,姨娘说了有急事,想和姑娘说上几句话。”忍香又劝了一句,年娇如听了,咬着唇嗯了一声,跟在了忍香身后,直接去了年秀如的房里。
刚一进房,一股冷意就涌上来。年娇如说不上心里的感受。其实房里并没有那般寒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进到这里,她就觉得寒意上扬。
“妹妹,过来。”
年秀如只几天,瘦得脸颊干涩,原本的明艳的线条都淡淡的,反倒有一股清丽的气质在脸上,双眼澄澈,带着几分温柔。
“怎么了姐姐?”年娇如的心就是一抖。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在年秀如面前,她几乎根本就是力求镇静。只是,心里却依然难免发虚。
之前,她曾托会看的人看过,都说年秀如这一胎像是个男胎,她这才慌了神,可是却不想,竟然让年秀如以后子嗣上艰难,这是她并未想的,却又不免在心底想着,幸亏如此,姑姑终于想到了她。
可惜,这一切都在她刚刚的经历中化为了泡影,她苦心经营一心谋划,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口中一阵苦涩,年娇如看着年秀如,竟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妹妹快坐。”年秀如伸出手,把年娇如的手抓得紧紧的。年娇如低下头,看着年秀如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是低低的唤了声姐姐。
“妹妹怎么了?好似哭过?”年秀如仔细的观察着年娇如。
“没事。”年娇如眼眶不禁一红。
人都是这样,在脆弱的时候,受挫的时候,很害怕别人会问,会关心,越是关心越是安慰,越是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而年娇如显然也是如此。
原本已经咬着牙要离开的,结果被年秀如这样一问,她更回的心痛难忍,只觉得无比的委屈,眼泪先是只是滴落,后来干脆在年秀如的询问中呜咽失声起来。
“娇如莫哭!”年秀如看着年娇如低垂的头顶,眼睛里的寒意一闪而过。“有什么事和姐姐说吧,姐姐定然帮你。”
“没事,没事!”年娇如双手捂着脸,边哭边不断的摇着头。
“好吧,那妹妹就哭出来,哭出来,也就好受了。”年秀如的声音极温柔,有耐心的看着年娇如也不再开口。
年娇如又哭了会儿,这才渐渐止了声。刚刚被伤心、挫败与之前的恐惧惊吓混到一起的情绪终于平息下来,慢慢的,她的理智也在抬头。
年秀如看着年娇如停了哭声,这才开口。
“是不是,爷儿说了不纳你?”
关于萧君昊,她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事情如果没闹成这样子,说不得萧君昊真的会纳了她,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萧君昊是绝对不会纳她的!
“才不是!”年娇如的脸色一变,她自幼就好强,而年秀如是她最恨最在乎的存在,她又怎么会愿意在对方的面前示弱呢?
“妹妹!”年秀如叹了口气,“你莫要逞强。要是按我的心思,我是半点也不会帮你的。看你,我就心里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