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蝉看到这里连忙悄声回到了原处,不一会儿,林姨娘已经自内室走了出来。
“小蝉,这里是一百两的银票子,你让你兄长把他到银庄兑了,发下去,让他们万万帮着认真找找,等到大郎找到了,我必有重谢。”
“姨娘说的哪里话!”小蝉伸出手认真的抓住了林姨娘的手。“当初姨娘曾借了银两救治了我娘的急病,又曾帮着小蝉求情,不然我们母女早就死的透透的了,小蝉如今能帮上姨娘,是小蝉的福分,姨娘就放心吧!”
林姨娘红着眼睛点了点头,看着小蝉把银票子拿走,她低头思索了一下,掀开帘子喊了声,一个粗使婆子连忙走了过来。
“去柳家后巷,找柳嬷嬷,让她这几天好好看看桂田海家的都在做什么,还有她们家的二小子都在做什么。快去。”说着林姨娘又塞过去一块碎银子,那婆子连连点头,飞快的走了。
小蝉却没管那些,先是跑到了二门儿,却又想到哥哥今日轮休半日,又连忙顺着二院的角门子出了府,直奔向了后巷子。
谢府的后巷子里,住的都是谢府里的下人,户户挨着,正是热闹的时候。几个跑跳的半大孩子,看到小蝉匆匆而来,都笑着问好。
“桂花姐姐,你不是有差事,怎么回来了!”
小蝉本姓桂,爹爹是谢府的家生子,为人老实懦弱,没什么本事,因而一直当着府里的车夫,小蝉生下来,憋了半天就取了个桂花的名儿。后来小蝉去伺侯大夫人时,府里的二姑娘嫌桂花太土气,就随口取了个小蝉的名字。
小蝉的母亲也是家生子,在府里本是厨房的,后来犯了错,本要赶出府去,后来林姨娘求了情,这才留在了浆洗房里。一家子本不起眼,可是自小蝉做了林姨娘的贴身丫鬟,倒也在这后巷里渐渐的得了几分尊重。毕竟,林姨娘在府里,也算是出了名的受宠。
“没事!”小蝉懒得理这群孩子,匆匆往家赶,刚到家门口,一迈进门,就看到了正半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的哥哥桂树。
“哥,你怎么还在这儿!”小蝉有些急又有些气的瞪眼。
“哪是我躲懒。”桂树长得壮实,皮肤黝黑,一脸的忠厚。“是我去了几次,人家说了,不见银子就办不得事,我也没办法。”
“给,这是姨娘给的银子。”小蝉伸手递给了桂树。桂树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仔细的辩认。
“这、这是一、一百两银子!”桂树的手都抖了。“这、这太多了,不成,可不成。”
“哎呀,又不是给你的!”小蝉气得直瞪眼。“这是让你帮着姨娘寻大郎的钱,你不是说了那些人都没钱不顶事的?现在钱也有了,还不快快去!”
“好咧!”桂树把出了汗的手掌在衣襟上蹭了蹭。“我这就去,有了这个,想来也能成事了。”
“等等!”小蝉又抓住了哥哥的手臂。“你可别一下子都露出来!露出来了明明十两银子成的事儿也变成了一百两也未必能成的了,你兑成几分银票子,再只取了十两银子来用,不要犯傻!”
“知道了!”桂树气得瞪妹妹。“你当哥哥真是那傻人么?我先走了。”
小蝉看着桂树小心翼翼的揣好了银票,急急的出了门,又听着门侧不远处,细碎的脚步声随着哥哥而去,脸上露出了一丝深沉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太深闪得又快,只是一瞬间而已,就像是从没露出过这种表情,小蝉恢复了一惯的天真与几分急躁,她又跑到院子里的井口那里,舀了半勺子水喝了,这才快步回了府。
而林姨娘,在打发了那婆子后又派了个小丫头子去了正院,没一会儿,那个叫青蛾的就一脸忐忑的回来了。wwzo。
“怎么样?”林姨娘看着青蛾的表情,心头不由得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难道,这是真的?
“这……这个……姨娘,您也别生气……”
“你快说啊!”林姨娘气得一拍桌子,那青蛾吓得往后躲了躲。
“听、听说晚上有喜事,大郎君主院后的小偏院,打扫得极干净,又重新换了粉色的铺盖,说是晚上有娇客住进来。”青蛾颤颤的说,越说林姨娘的脸色越深沉,最后,干脆的黑沉成了一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