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莫急,奴婢哥哥,就是在前院儿已经随着钱管事学着看帐的那个,他认识一些走江湖的,听说,常有人拐了漂亮的孩子卖到戏班子里或是杂团里,如果晚一点,弄不好就把孩子带走了。要不,奴婢托着哥哥找找朋友看看,问问有没有谁家有新拐来的孩子?”
“真的?”林姨娘如抓着了救命稻草,紧紧捏着小蝉的手不放,几乎要抓出血印来了。
“姨娘莫急,这事儿就先让哥哥去打听一番,不过姨娘也要信着大郎君,若不是大郎君,咱们府里也没今日的光景。”
“自然是的。”林姨娘听了眼神又是一暗,如果不是顾着他的前程,整个谢府的前程,当年这个庶长子,何用这么偷偷摸摸的生出来,又偷偷的送走?只为了让夫君去娶华家的贵女!
林姨娘含着泪梳洗装扮好,这才一步步的轻挪着杨柳细腰去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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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京城的左将军府里忙个不停,而远在北地的宣王府里,也在闹腾的沸沸扬扬。
华宁锦与萧君昊商议完了计划,确定了怎么执行,萧君昊就开始忙起来。
天气已经暖了,马上到来的寒食节就像是个复苏的仪式,让整个北地都要活起来一般。
家家为了寒食节而忙碌起来,毕竟,寒食节不仅是出游玩乐的地时候,更是拜天祭祀的节日。每家每户都要祭祖拜神的。
老太妃想来是心疼着年姨娘还在病中,往年都是年姨娘帮着老太妃来抄写名帖拜帖的,今年,老太妃干脆的把华宁锦召去,好好吩咐了一番,就把名薄与帖子全部丢给了她。
华宁锦最厌烦这个,可是,看着手上的帖子与名薄,她却只能认命的回去抄写了。
帖子分了好几种,华宁锦仔细小心的一一分类,再一个一个的撰写过去。
“夫人,喝杯茶再继续写吧。”青妈妈有些心疼的给华宁锦端来茶水,一边却又有几分欣慰。“不过,往年这都是年姨娘来做的,今年老太妃给了您,是不是说她亦有几分喜欢你?”
“怎么可能。”华宁锦摇摇头。“人的喜好哪里是那么容易变的?更不可能因为我按时请几次安,就把我看得比嫡亲的侄女儿还重。想来,是她身边也没什么可用的人才会这样。”
华宁锦很有自知之明。
平时她从未真心的主动亲近对方,想来,对方也就感受到了,这一切都是相对的,她对老太妃亲热不起来,老太妃要是真对自己温柔关爱时时惦记,那她可真要小心再小心了。
“真是的,夫人啊,你就不能看得不要这么透?难得糊涂啊!”青妈妈不由得摇摇头,无奈的点了点华宁锦的额头,收走了茶杯走出去。
“可是我明明明白,要怎么装不明白?”华宁锦亦无奈的嘟嘟嘴,放下了手上的笔直叹气。
她努力了快两天了,终于要抄完了,她觉得她的手腕似乎都会写着写着掉到桌面上似的,完全不像自己的。
“夫人。”清冬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小心。“崔姨娘来了。”
“她来了?”华宁锦不由得挑了挑眉头。“她不是早上刚和三姑娘过来请了安?”
“是哭着来的。”清冬迟疑了一下,小心的说。
“哭着?”华宁锦反问了一句,又看了眼抄得七.七八八的帖子,想了一下。“去让她先去西厢房等着,我洗洗脸和手就过去。”
清冬应着往外走,华宁锦喊了声在一旁伺侯的盈月,去洗了脸洗了手,又换了身衣服,这才去了西厢房。
一进屋,红着双眼的崔姨娘就干脆的跪到了地上,直接给华宁锦磕了头。
“夫人,求您救救三姑娘吧!”
“这是怎么了?”华宁锦虽然料到,可是没想到崔氏急成这样子。“起来回话,你跪到那里算是怎么回事,知道的是你有事儿要求我,不知道还当我找你的麻烦呢。”
华宁锦不豫的看了眼崔氏,崔氏连忙站起来。
“夫人,今天贱妾刚领着三姑娘回院子,就遇到了年姐姐。结果没一会儿,老太妃就令孙嬷嬷过来,说是三姑娘病好了就该回自己的院子去,在这姨娘的院子里不清不楚的住着算是怎么一回事,就把三姑娘这样带走了。”
崔氏说着红了眼圈,华宁锦却觉得有些蹊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