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站满了下人的院子,此刻一片空旷。
看着满室的冷清,华宁锦居然都不知道自己要摆什么表情才好。
“夫人,咱回院子吧,您快些再睡一会儿,过不了多久您就要起身了,还有一堆的事儿在等着呢。”青妈妈等了半晌也没见华宁锦出厅堂,有些担忧的进去,却看到了让她心酸得直想流泪的华宁锦。
她的姑娘,面容上,居然流露出了深深的孤独与寂寞,那般寂寞的眼神,居然会出现在她的姑娘身上,这让青妈妈的心,都痛得快要麻痹了。
扶着华宁锦回了院子,青妈妈亲自服侍着华宁锦躺上,帮着华宁锦重新的换了衣服,散了头发,华宁锦转过头抓住了想要出去的青妈妈。
“妈妈!”华宁锦低低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倦。“你陪着我好不好?”
“好。”青妈妈连忙点头,帮着华宁锦掖好了被子,看着华宁锦疲累得表情,感觉到了华宁锦身心俱疲的倦意,青妈妈忍不住用袖子轻擦去不知不觉掉落的泪。
明明夫人没有说过累,也没有说过任何的话语,可是,她却觉得,她的姑娘的身体心灵,似乎都在这座宅子里就这样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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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宁锦是被一双小手拍醒的。
睁开眼睛,是一张纯净漂亮的小脸蛋,正在对着她傻笑。
“母亲!”
“阿薇?”华宁锦眨了眨眼睛,坐起身来,这才发现,天色已亮。
“妈妈!”华宁锦轻喊了一声,青妈妈快步走过来。
看到了华宁锦醒了,脸上一笑。“夫人,您醒了?”
“嗯,怎么不叫我,我还要去紫气阁请安的。”
“昨儿个老太妃回院子不久就派了人过来说了,睡得太晚了,就不让夫人过去请安了,让夫人自己在院子里吃朝食儿。”
“哦。”华宁锦点了点头,清冬与清涵走进来,开始伺侯着她起身,一边的念春正在随着清秋一起整理着华宁锦的妆奁。
华宁锦坐在妆台上,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无比的憔悴。为什么呢?她觉得好累。明明,已经睡过了,明明,一觉到了天亮。可是,她的疲倦却是从心底涌上来,一直蔓延到了内心。
“夫人,”青妈妈示意清冬靠到一边去,她走到华宁锦的身后帮着她通头发。“过些时候忙过了端午节,夫人和爷儿去温泉庄子呆几日吧。”
“没关系。”华宁锦懒懒的,青妈妈的手不由得一紧。
“唉!痛!”华宁锦轻呼了一声。青妈妈连忙放松了手。
“看我,真真是老糊涂了,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华宁锦摇摇头,又有些无奈的看着青妈妈。“妈妈,怎么连你也这样啊!我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妈妈心不在焉。”
“老奴年纪大了!” 青妈妈笑了笑,看着华宁锦镜中勉强的笑脸,叹了口气,突然就开始说:“夫人,如果太累了,要不,放弃吧!”
“什么?”华宁锦怔了怔,抬眼看向镜子,身后的青妈妈,担忧的眼神让她觉得一阵温暖。
“老奴是说,夫人要是觉得在这宣王府里太累了,就离开吧。和离,也不是不行。”
“妈妈!”华宁锦忍不住喊了一声。她的奶嬷嬷,她的那个最重规矩最守规矩最看不得别人不规矩的青妈妈,居然,在她嘴里听到了和离?
“夫人要是过得不开心,我们离开就是。”青妈妈舒了口气,只觉得说出了这个后,神情都轻松了不少。“姑娘,您可能不知道。”
青妈妈开始帮着华宁锦梳着丹凤髻。
“在姑娘十一岁的那一年,夫人还没走,与长公主聊天时,曾经说过,姑娘大了,如果要嫁人了,为姑娘定亲时,一定要和订亲的郎君说清了,如果要是真的定下来了姑娘,就绝对不可以有庶生的子女,绝对不可以纳妾!”
“什么?”华宁锦忍不住眉头挑起来,姜氏说过这个吗?难道,就是因为这个,长公主才会说……
“那时姑娘在午睡,想来没听到。”青妈妈帮着华宁锦插上了缠丝云卷珍珠掩鬓。“夫人这样说了,长公主也连声说好。我们华氏的女儿,何用要勉强自己呢?不过,老奴还是希望夫人能有个依靠,也因为这个,才想着让夫人能与爷儿感情交好。只是,如果真不行的话,就请夫人要好好保重自己。对于老奴来说,夫人,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