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春连忙开了门,披着紫金相间的厚锦披风,老太妃由年氏扶着往内行来。
“怎么回事!”
坐到了萧君昊让到一边的主位,老太妃的眼睛在看到一脸委屈的萧雨蓉时,变得一片肃然。
“母亲!”萧君昊皱着眉头。“这丫头太无法无天了,小小年纪居然就如此的狠辣!她才多大!居然就打下人时下了死手,不只不准人家看大夫,还不准人家上药!”
萧君昊当时是真的想不到,萧雨蓉才多大?居然就如此心狠手辣,如果她是个郎君,他还没这么难以相信,可是,现在,他真的无法相信,这样做的人,居然是他的嫡长女。
也许因为心中太过失望,他才会对着华宁锦发起了脾气。
“不就是死了个奴才!”听了大致的原委,老太妃气得脸色铁青。“这大晚上的不睡,我当是怎么回事!不就是几个奴才!怎么就因为这个把我的阿蓉委屈成这个样子!”
她哪里委屈了?华宁锦的唇角讽刺的微微撇了撇,她还在想到底什么事把萧君昊气成这样。不过萧雨蓉也真是让她有些刮目相看了。才十岁的小姑娘,居然已经手染血腥,而最可怕的,是对方居然如此的不当回事儿。
和她爹的北方阎罗这个名号,真是相附相成,估计等萧雨蓉成年后,如果此心态还不改,那萧君昊的名号就要拱手让女了!
“母亲,您怎么能这样说!如果不是……唉!”萧君昊气得不轻,却也知道老太妃因萧雨蓉是他的嫡长女,一直诸多宠爱,不然,也不能因此而养成了萧雨蓉如此娇纵的性子,明明两个女儿只相差两岁,可是萧雨莹却什么都要差上萧雨蓉许多,这就是萧氏嫡长女的关系。
“阿蓉哪里不好?懂礼仪知关心,对我对你哪里不恭敬?哼,还不是你娶了个大家贵女回来,却无人关心我们阿蓉!”
好了,这还真不愧是母子!华宁锦的心中更是嘲笑。看看,都知道找她的问题,好吧,她的错!
心里不断的冷笑着,她抬腿上前躬身认错。wzit。
“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对女儿们的关心不够,因前些日子刚入府,什么事情都不太懂,加上又忙着端午节的事儿,就疏忽了。以后妾身定不会如此了。”华宁锦低下头认错,想也是,这件事情,总要有人要出来顶缸的,难不成还指望着萧雨蓉认错?即使是萧君昊,她也看得出他很是宠爱这个女儿,想来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认什么错的。
果然,老太妃的眼中闪过几分满意,而另一边,萧君昊也是松了口气。而年氏,却是唇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什么想法。
“姑姑!”年氏轻轻在老太妃的耳边说话。“您看看,这事儿,还不都是有些人驭下不严引起来的,大姑娘年幼不懂事,不知道管束,可是,那边的可不是这样,居然放纵个浆洗婆子在府里大闹,这……”
“哼!”老太妃重重的一拍。“把外面那个借由子来闹事的奴才还有家人全部发卖了,她是哪个院子的!”
“是崔氏那院子的。”年氏轻声说。
“去,告诉崔氏,驭下不严还当什么主子!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不只她的奴才,连她一起哄出府去!现在,去给我闭上院子,好好反省三个月!”
华宁锦彻底的无语了。而最让她齿寒的,却是萧君昊。
再怎么,那是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即使再怎么漫不关心,她也知道这段日子在后院,萧君昊事实上多数是宿在崔姨娘的院子里的,而现在,他却任着自己的母亲与姨娘借着由子打压对方而不闻不问。
原来,这个男人,真的没拿女人当回事儿!
那么,他到底,又是为了什么,要对着她花上了这么多的心思?一时间,华宁锦突然觉得全身发冷。如果说,等到那么一天,这个男人,提出的要求,超越了他所为自己付出的,那么,她,要怎么办?
一场闹剧,最终就这样散场,老太妃发作了这些,带着几分满意,叫上了萧君昊,硬是让儿子与年氏送着她回了院子,而萧雨蓉一看压着她的人走了,用十分轻蔑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得意洋洋的去了。
怯生生的萧雨莹,用一双如小鹿般无辜的眼神看了看她,在她转目相对时以最快的速度低头匆匆追着萧雨蓉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