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抢过了她的劳动成果,随着耳熟的声音成功的吓了华宁锦一跳。
抚着胸,看着萧君昊的华宁锦双目瞪得圆圆的,那副被吓得脸色发白的模样让萧君昊有些后悔起来。
“刚刚回来看你画得专心,就不准她们出声,没想到倒是吓了你。”
“没事。”苍白的脸色变回了嫣红,华宁锦客套的笑了笑,眉眼弯弯,唇角轻翘,明明是笑容,眼露温暖的事儿,可是却不知怎么,让萧君昊觉得心中一寒。
那眼中的明亮神彩呢?那满满的含着俏皮的眼眸为什么如一泓死水?明明是在笑,怎么他、却觉得她在哭?
“什么没事!”萧君昊不由得后悔了。“早知道你胆子这么小就出声了,本想逗你的。看看,脸都白了!”
“妾身皮糙肉厚经得起!”华宁锦笑意盈盈,萧君昊却真实的听出来了这里面的不是滋味,只是,不等他发问,华宁锦已经快速的穿上绣鞋下了炕。
“青妈妈,快让他们摆饭吧,爷儿都回来了你们怎么还老神在在的,都躲懒呢是吧!”
“夫人放心,马上就摆。”
青妈妈看着华宁锦鼻子就发酸,连忙低头回身去了小厨房传话,没一刻,小饭桌已经摆到了炕上。
宫保野兔、炒珍珠鸡、草菇西兰花、椒油银耳,明珠豆腐汤配上甜酱萝卜、宫廷小黄瓜两样小酱菜,主食是饽饽,御膳豆黄还有芝麻卷。
萧君昊笑着夹了一筷子的兔肉送到了华宁锦的碟里。
“这是我今天猎的,你尝尝?”
“好。”华宁锦敷衍的笑了笑,吃了兔肉时,她甚至不知道这嘴里的到底是肉还是菜。
不对,她的这种心态极不对!要回想着嫂嫂教她的话!一直到吃了饭喝了茶泡到了沐桶里,华宁锦这才慢慢的回了神。
“夫人,您要不要出来?”看着猛得睁开眼睛的华宁锦,服侍着她沐浴的青妈妈吓了一跳。
“等下。”华宁锦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一低头,猛得沉到了水里。
耳朵、鼻子与眼睛周围,都被温热的水所占满,黑沉沉的水下,似乎什么都看不到,却又似乎是看得到一丝光明,那种压力极增后的痛苦,压迫着华宁锦的身体,自鼻翼到肺部。华宁锦努力的忍着,一直到再也承受不住的冲出水面。
“夫人!”青妈妈一声惊呼伸手扶住了脸颊白中透着不正常的红润的华宁锦,“您这是在做什么!”
“没什么。”华宁锦轻轻一笑。“只是想试一下被淹死的感觉。我还是承受不了。”
她是胆小鬼,她不想死,她想活下去。那么,情爱与她,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对不对?
心情突然无比的轻松,那块压在胸口的石头,那道刻在心口的伤痕似乎都已经不再存在了一样。华宁锦乖顺的听从已经紧张到无可紧张的青妈妈的话,起身出了沐桶,由着一边一样吓得脸色青白的念春伺侯着擦干了身体换上家常的粉色细棉的亵衣,自若的走了出去。
外间萧君昊已经洗过了澡,正由着素言帮他绞头发,他端坐在书案一侧,正拿着公文细细看着,听了动静他有些探索的看过来,刚刚青妈妈的惊呼他早就听到了耳朵,也因此才会不顾一切的自一边的洗室冲出来,却听到了华宁锦那说不上是怎么回事的回答。
华宁锦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事,萧君昊确认这一点,却无从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事,不过,看到她一脸轻松的自洗室走出来,他知道,她应该是释怀了。
只是,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华宁锦释怀的东西,对于他,到底意味着什么。
“妾身来吧!” 华宁锦轻笑着走过来,伸出手接过了素言手里的棉帕,在素言与萧君昊的目瞪口呆中,帮着萧君昊绞起了头发。
青妈妈看了看华宁锦,施了个眼色,房里的丫鬟连忙随着青妈妈下去,洗室也由着婆子们自角门处进去收拾了干净后退了出去。房里没一刻,就只剩下了萧君昊与华宁锦。
“爷儿,这次要在府里住满了对月,二爷与三爷的婚事要怎么办?”华宁锦温温婉婉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