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赫本倒吸一口凉气。
丽丝塔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那双原本总是透着精明算计的暗紫色眼眸，此刻却如同两潭死水，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燃烧着整条生命的偏执与决绝。
“赫本。”
丽丝塔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带着长久跋涉后的干裂。
“我遇到了一点麻烦，但这不是重点。”丽丝塔轻轻推开赫本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站得笔直，恢复了往日那种冷静。
“我今天来，是以精灵一族的代表，向你提出一个正式的请求。”
赫本眉头紧锁，她即便不敏锐也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牛莽呢？他为什么要封印你的魔力回路？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赫本紧紧盯着丽丝塔的眼睛。
听到“牛莽”这个名字，丽丝塔原本死水般的眼眸深处，不可遏制地闪过一丝极致的痛楚。她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死死地攥紧，指甲再次刺破了掌心的血肉。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男人浑身燃烧着黑红魔焰、仰头饮下魔神血液的绝望画面。
浮现出他为了骗过恶魔，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自己、将自己像垃圾一样丢出结界的冷酷背影。
我带他出去，陷入了包围，然后他为了救我，彻底堕落成为了恶魔的一员。
这个凄美而又残酷的“真相”，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丽丝塔的心头。
但她不能说。
她太清楚世俗的偏见了。一旦牛莽喝了魔神之血，化身牛魔的消息传出去，哪怕他是被逼的，奇迹城、多种族联盟乃至整个光明阵营，都会瞬间将他定性为“异端”、“恶魔走狗”。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被付之一炬，他将永远无法再站立在阳光下。
“他……”丽丝塔死死咬着牙，将涌上喉咙的哽咽硬生生咽了下去，语气变得冰冷而坚硬。
“他接到了一个非常机密的长期任务，短时间内回不来了。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
赫本眯起了眼睛。作为一城之主，她怎么可能看不出丽丝塔在撒谎？那劣质的谎言背后，分明隐藏着某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护的秘密。
但赫本没有拆穿。她知道，能让一个高傲的暗黑精灵做到这种地步，这件事的水深得超乎想象。
“他回不来，所以呢？”赫本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所以我请求您。”丽丝塔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赫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