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坍塌声划破了魔族前线静谧的夜空。
荒野上,一个身高接近三米、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虬结的庞大黑影,正扛着一个背着一个睡莲暗纹的棺材,以一种与体型极不相符的敏捷疯狂狂奔。
“没想到,真没想到···”
牛莽一边迈开两条粗壮的牛腿在荒原上踩出漫天烟尘,一边回头看向几十里外那座属于铁血大公的巍峨城堡。
此时,那座曾经抵御过无数次魔族大军冲击的坚固堡垒,其主楼正冒着滚滚浓烟,半个穹顶已经塌了。隐约间,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九星强者那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般的粗重咆哮,以及侍女们惊恐的尖叫。
仿佛是自我安慰一般,牛莽喃喃自语道。
“不关我的事···嗯,最多一半一半,我背锅一半,欠了一个人情,差不多了。”
作为一名有医德的华夏老中医,牛莽觉得自己的声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本意只是想给大公调理一下常年征战留下的暗伤,顺便促成一下人类高质量繁衍,谁知道这药效好得有点过分了,直接引发了“局部地震”。
想到这里,牛莽深吸了一口气,跑得更快了。
不跑不行啊,等那位九星大公明天早上提着裤子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半个城堡都被自己“拆”了,恼羞成怒之下,绝对会提着四十米长的大刀来砍死他这个无辜的理疗师。
“呼……”
就在这时,牛莽头顶那根粗壮的黑色牛角深处,极其隐蔽地泛起了一抹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幽蓝微光。那光芒宛如夜色中静静绽放的睡莲。
紧接着,一个空灵、恬静的女声,在牛莽的精神世界里轻轻荡漾开来。她的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像是一阵拂过心田的微风,透着一丝纵容的无奈:
“这世上,能让铁血大公遭遇这样尴尬的境地,大概也只有你了。”
“丹,你醒了?”牛莽咧嘴一笑,那狂奔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他习惯性地沉下心神,在精神世界里看了一眼丹。
牛莽一直以为,签订了灵魂契约后,丹的灵魂就如同无根之水,只是单纯寄宿在他的精神海中。他这头看似精明、实则在感情上有些迟钝的蛮牛根本不知道,这位高贵的七星巫妖,早已经把自己最脆弱、也最重要的“魂匣”,悄无声息地嵌在了他那根最坚硬的黑龙牛角里。
精神世界中,丹的灵魂虚影正安静地端坐着。
丹感受到了牛莽的情绪,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清淡的弧度,“不影响结果就好,已经过去了。”
心思被丹看破,牛莽心里没有其他想法,只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嗯,知道了。”
说着,牛莽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四块黑色的、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碎片。
“咔哒”几声脆响,四块碎片合成了一面完整的黑龙令牌。
“令牌交给你了。”
说着牛莽把令牌塞进了背后的棺材里面,背上背包,放上BGM开始赶路。
一周后,拉坎吉山脉脚下。
原本人迹罕至的荒野,此刻已经被连绵几公里的临时营地彻底填满。作为百年一次的龙岛试炼,全大陆的精英几乎都在这几天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汇聚于此。
营地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空气中充斥着各族天才互相试探的魔力波动:左边是几个人类封号骑士在给双足飞龙喂食生肉,右边是一群精灵魔导师在用极其装逼的姿态悬浮冥想。每一个营帐上都挂着显赫的家族徽章,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在外界能横着走的五星、六星强者。
“砰、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营地边缘的宁静。
一个身高近三米、浑身肌肉仿佛要撑爆负重训练铠甲的牛头人,扛着一个黑色的棺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片肃杀的营地。
他这极具压迫感的体型,瞬间引来了周围无数道充满敌意和审视的目光。
“牛头人?这种只能种地的下位种族怎么也来参加试炼了?”
“嗤,估计是哪个大势力的苦力或者移动血包吧,你看他那穷酸样。”
“别管他,一个不会魔法的蛮子而已,在龙岛里活不过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