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别乱动，我是理疗师。”
克拉拉快速发出一串海族语言，挡住了还想继续扇水的鱼人。
商队领头指着地上的货工，急促地说了几句。
克拉拉翻译说到：“他问您能不能救，货工已经喘不上水了。”
牛莽说到：“能。先让他们把地方让开，谁也别碰他的鳃。”
牛莽蹲在货工身边，先观察鳃丝颜色，又摸了摸鳃盖根部。
没有破裂，没有黑血，也没有中毒的味道。鳃盖下面的肌肉却硬得像石头，附近的魔力回路也在不断抽动。
牛莽说到：“不是鳃坏了，是换水太快，鳃盖和附近的发力回路一起痉挛了。”
“继续强行灌水，只会让他的鳃盖抽得更厉害。先稳水，再把痉挛松开。”
鱼人商队听不懂大陆语言，全都焦急地看向克拉拉。
克拉拉迅速翻译了一遍，又问道：“老板，需要我做什么？”
“把他身边的水流稳住，不要再对着鳃灌水。”
克拉拉张开四条腕足，吸盘同时收缩，将鱼人周围的乱流慢慢压平。
牛莽关闭自己的避水宝珠，让海水重新贴住身体。
黑棺里仍有丹的宝珠保护，不需要担心海水灌进去。
牛莽一手托住鱼人的后颈，另一只手沿着鳃盖根部缓缓按下。
第一下，让绷紧的肌肉稍微放松。
第二下顺着鳃部发力的方向向外推开，将乱成一团的魔力一点点疏散。
鱼人的鳃盖还在抽动，牛莽便减轻力道，从后颈一路推到鳃根，再按原路缓缓返回。这种地方不能用蛮力，手重一点就会变成撕裂伤。
第三下按下去时，鱼人突然张大嘴，吐出一串密集气泡。
紧闭的鳃盖终于重新张开。平稳水流穿过鳃丝，鱼人僵硬的身体随之软了下来。
他皮肤上的青黑色慢慢褪去，呼吸也恢复了正常。周围的鱼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牛莽重新打开避水珠说到：“暂时没事了，半个魔法时内别再换水层。”
克拉拉把话翻译过去，获救的鱼人连忙向牛莽弯腰行礼。
商队领头取下一只贝壳钱袋问了几句。
克拉拉说到：“他问治疗需要多少海贝。”
牛莽看了一眼远处逐渐接近的巡逻灯说到：“这次先不谈价，把病因和注意事项告诉他们。”
现在连海贝和大陆金币怎么兑换都不知道，随便开价不是做生意，是碰运气。
牛莽在心里说到：“丹，把这例记下来，暂时叫鳃压调理。”
“好。”
“等找到落脚的地方，再整理成正式记录。”
牛莽刚说完，远处的白色巡逻灯突然加快闪烁。
六名手持三叉长矛的海族骑着箭鱼坐骑，沿水道赶来。
为首的巡逻兵先看了一眼获救的鱼人，随后把灯光转向牛莽四人。
商队领头主动游过去，指着牛莽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
巡逻兵的神色稍微缓和，却依然横起长矛，要求四人停在原地。
克拉拉主动游到队伍前方，低声说到：“他们要求核查身份，我来交涉。”
牛莽点了点头，没有把她拽回身后。
他只说了一句：“按这里的规矩来，我在你后面。”
克拉拉用海族语言报出队伍来意，巡逻兵却没有立刻回应。
为首的海族盯着她的腕足看了几秒。
当灯光照清那一圈圈蓝色圆环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六盏白色巡逻灯同时转成刺眼的红色。
“流放重犯，克拉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