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钓鱼台也已经开了锅,法云重开封印,最先知道的便是负责看管她的京极和哉,可是当他赶到避风洞,打开石室的时候,他竟然看到一脸苍白的法云昏倒在地。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可是突然,他想到了另一个人……雪姬。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唐,但是当他打开旁边的屋门,看到空空如也的石室,他真的愣住了,他比任何时候都感到无助、震惊和恐惧,因为一向自负又自傲的他实在想不明白,法云为何会拼了性命的救一个自己都没有见过的扶桑女子呢?而且最近他身边发生了太多这样让他难以理解的事情,修为高深的清国额驸,反戈一击的犬养正男,痴心一片的雪姬……这些在他往日的生活中从来不曾出现的意外在这短短的几天接二连三的出现,他可以说从没有担心过什么,但是他最怕的是那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随后赶来的德川治济看到京极和哉这副落寞的样子也是一惊非小,而当他发现逃走的不是法云,而是雪姬的时候,他便顾不上京极和哉了,而是立刻命人准备船只,打算去赤尾屿寻找雪姬。可是还没等准备好,便有手下来报说偏北方向发现许多渔船的踪迹。德川治济闻言到并不惊奇,因为此时正值鱼季,钓鱼台附近也时常有鱼讯,所以渔船并不罕见,但是今天,他总觉得这些渔船有说不出的诡异,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派人将渔船赶走的时候,又有武士来报,说在偏西方向的暗礁区,有船只驶来,而且船速极快,先头的已经登陆。这个倒是让德川治济大惊,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边来的应该是清国的人,于是也顾不得驱赶那些渔船,只留下很少的岗哨继续瞭望,自己则带着精锐匆匆赶往西边的海滩……可是当他还在半路,便又收到禀报,说那些渔船竟然是清兵假扮的,而领队的正是刚刚升了泉州知府的王绍兰。德川治济此时才真正感到了进退两难,自己的退路可以说已经被切断了,而前面又不知道战况如何,而因为李一辉的事,他重罚了犬养健一,所以他此时几乎无人可用。他脑子飞速的运转,想找到全身而退的方法,因为他无论如何不能被擒,否则不但他地位不保,而且整个德川家族在扶桑多年的经营也可能化为乌有。他回身看看旁边的京极和哉,如果他肯拼力保护自己的话,也许还有冲出去的可能,但是雪姬这样一闹,骄傲如此的京极和哉还能听他的调遣吗?他不敢再想下去了……而正在这时候,京极和哉突然回头,冷冷的看着德川治济,这个眼神让他心头一凛:“京极君,你……”
京极和哉冷哼一声,并未搭理德川治济,而是转头看着避风洞方向。德川治济好奇的看过去,并没有看到什么,而当他刚要发问的时候,却见到京极和哉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微笑。而当德川治济再看向那个方向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两个忍者打扮的人架着一个女人来到了近前。
那两个忍者双双向京极和哉施礼,而京极和哉却皱起了眉头:“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回来?”二人对视一眼,一个人轻声说道:“回禀统领,属下等无能,奉命去带这个琉球女人出来的时候遇到了清夷,其他人都已经,已经玉碎了。”
京极和哉冷冷的看着两个人:“对方来了多少人?你们五个是我一手**的,个个可以以一敌百,怎么会轻易的就折了三个?!”
那忍者一脸惭愧:“回禀统领,对方,对方只有四个人。似乎是丰绅殷德身边的侍卫。”
京极和哉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丰绅殷德的手下也如此厉害,不过好在他们已经将法云给带了回来,于是摆了摆手,两个忍者回忆,将还在昏迷的法云带到了队伍里。这时京极和哉才看了看一脸惊讶的德川治济:“当主,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清夷,不过据我了解,这次跟丰绅殷德一同上岛的还有琉球人,如果我们可以善加利用那个女人,所不定琉球人还可以为我们所用,甚至对清夷反戈一击也说不定。”
德川治济不解的看着京极和哉:“我们与琉球积怨已深,他们怎会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