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云的话音刚落,丰绅殷德也有了反应,但与李一辉不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瞳孔竟变成了黄色。不过出来这个之外,他们二人没有其他的异常,四人经过一番联络,大概知道了彼此昏睡之后的状况,他们的神识似乎去了另外两大部洲,但是当回过神了的时候,他们又记不清楚自己在那边究竟遇到了什么,只是感觉精力充沛了很多,尤其是李一辉,他修为上收到的损伤几乎已经痊愈,甚至与丰绅殷德上次的情况相同,隐隐有了突破的意思。只是他们谁都顾不上高兴,因为无论如何,他们都找不到离开这两个诡异山洞的办法……
丰绅殷德倒是隐隐觉得那两首禅楔并不只是能唤醒彼此那么简单的,可是究竟要怎么做,还是没有头绪:“花红,莺啼?”丰绅殷德轻声念着,“一辉兄之前受伤,那花红应该是他的献血吧……”
法云点点头:“有可能,但是你的莺啼又是什么呢?”
“这……”丰绅殷德微微皱眉,他不知道应不应该跟法云说碧玉的事情,这事情太过骇然,而且又涉及到很多隐秘之事,他与法云相交不深,此事连尚温都不知道,他如何敢跟法云说呢。
见丰绅殷德这样,法云似乎猜到了一些,有些不满的看看丰绅殷德:“我们被困在这里,生死未卜,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多一个人帮额驸想想对策难道不是好事吗?”
丰绅殷德抬头看着法云,法云的眼睛也紧紧的盯着他,两人对视的时间越久,丰绅殷德想说出真相的冲动就越大,这是一种没有理由的信任,是他对任何人都不曾有过的。即使是和孝公主的情义,他之前也是不敢完全接受的,但是对法云,这个仅仅接触了一天的异国贵族女子,却让他有了这种几乎是不可理喻的信任感……
丰绅殷德最终将压在心底的一切都告诉了法云,当刚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可是他却无法停止,自己似乎是进入了一种无意识的状态,直到将所有的故事全部说完,才自然的停了下来。
法云经验的看着对面这个男人,原本她只以为他是满清贵族,位高权重,没想到他身上还有这么多鲜为人知的秘密,而且这些事情有宫廷秘闻,也有家族恩怨,甚至还有另一个世界……如果早知道这里面有那么多的错综复杂,也许她根本不会逼丰绅殷德将这些说出来,可是现在自己竟然一下子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对于这个事实,她还是难以接受的。
而丰绅殷德那边,虽然开始是后悔,后来是麻木,但当他将这一切说完之后,他感到的确是前所未有的畅快,他将太多的秘密隐藏在自己的灵魂深处,及时亲入妻子兄弟,也不敢完全的**,而当自己陷入生死难料的绝境中时,他却对一个陌生的女子说出了一切,从这一刻起,她对他来说便再也不是一个陌生人了……
“大君,我已经说了,如果我们这次真能脱险的话……”
法云灿烂的笑:“你放心,我懂。”
其实丰绅殷德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求什么,让她保守秘密?让她帮忙?还是……?但是法云的一句我懂,却让他感到了安心。
法云接着说道:“阿德,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吗?”她是那么顺畅的呼唤他阿德,好像一起本该如此一样。
丰绅殷德笑笑:“如果大君想说,我自然愿意听。”
法云有些惆怅的笑笑:“在琉球,我是他们的闻得大君,我的名字叫做恩龟樽,号法云,也是尚穆王之女,尚温王的姑姑,可是很少有人知道,我其实并不是琉球人。”
这话让丰绅殷德也有些目瞪口呆,一脸的难以置信:“那大君您是扶桑人还是……?”
法云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是汉人的可能大一些吧。我其实是被买到琉球的,那时候我很小,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只是听同行的年龄大些的孩子说起过,我们好像是人贩子在周边国家搜罗来的。”
丰绅殷德闻言微微皱眉,没想到法云的身世竟然如此凄凉,而且她一个幼女,被买到异国,会做什么,应该只有青楼烟花之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