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景山上的凶灵,其实是蓝钿不知在什么地方弄来的。”小忠子开始将一些事情说给丰绅殷德听,“我不知道他究竟要那个凶灵做什么,每当宫里有人死去,他们的魂魄都会成为那个凶灵的食物。我知道这件事很久,并没有去干预,但是最近几个月,那个凶灵的胃口似乎变大了很多,宫人偶尔的死亡已经无法满足他,所以蓝钿他竟然指派一些活人夜晚去景山办差,然后成为它的食物,随着吞噬生灵,那个凶灵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现在的我想要限制住它,已经很难了。”
“那个小东西,也是这种情况吗?”丰绅殷德问道。
小忠子摇摇头:“它的情况有些特殊,大概四个月前吧,我在养心殿伺候,他当时在宠幸一个妃嫔,那个小东西原本是有因缘入胎的中阴身,我碰巧在修炼,无意中与它神交了一会儿。我们聊得很投缘,所以我便想看着它入胎,可是不知为何,在它的入胎却没有成功,正当它迷茫无助的时候,却被蓝钿给收了,并要将它当做那个凶灵的食物。我不忍它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于是便悄悄出手帮它逃脱,但是由于当时它已经被凶了吞噬了一部分的,所以在它灵魂完全恢复之前,那个凶灵对它有极强的限制,它无法离开景山。而我需要在每个月的那一天运功替它修补灵魂,只要这样,它才可以离开景山,重入轮回。”
丰绅殷德微微一笑:“镶弟,你不是个多事的人,我不相信你会跟一个中阴身去聊天。它是她吧?”
“钺哥……”小忠子有些尴尬的语塞。
“你不必这样,你们的事情我并不认为有什么大逆不道。”丰绅殷德有些惆怅的说道,“是咱们蓝家的长辈过于看重一些东西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流落到这个世界。也许是她的业报已经还清了,才有这个福气的吧。”
“钺哥,你在说什么?”小忠子有些惊诧的看着丰绅殷德,“我们的北俱芦洲不才是四洲之中福报最为优渥的吗?”
丰绅殷德轻轻舒了口气:“其实我们都被骗了,从这个世界诞生的那一天开始,便被骗了。镶弟,回去后我会告诉你一切的,已经不早了,你回去当值吧,记住,一定要让他知道,今天你没有去过景山!”说罢,丰绅殷德径自离开……
是夜,嘉庆坐在养心殿中,喝着杏仁茶,看着站在一旁伺候的小忠子,眉头微蹙。已经定更天了,这个小忠子竟然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丝毫没有急着交班的意思。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个声音:“陛下,今夜侍寝的如贵人,已经在西暖阁候着了,请陛下早些安歇。”
嘉庆闻言轻轻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小忠子赶忙为他披上狐裘罩衣。嘉庆不经意的瞥了小忠子一眼,点了点头,离开了养心殿。走进西暖阁,嘉庆并未脱掉罩衣,躺在龙床之上的如贵人微微有些诧异:“陛下,您怎么没有换寝衣,不如臣妾帮您……”话为说完,却跌倒在了**。
嘉庆没有理会失去知觉的如贵人,坐在了椅子上微微凝神,将自己的神识外放了出去。片刻之后,嘉庆的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色。真是奇怪,嘉庆心中暗道,小忠子依然在养心殿当值,并未离开,可是刚刚那个凶灵已经给他传信,说护着亡灵的那个人已经到了景山。自己真的猜错了吗?他真的不是蓝镶?不过既然已经有人去了景山,那自己便要看看,他究竟是谁!想到这里,嘉庆站起身来,瞬间消失不见……
景山之上,一团金色的结界中,一个蒙面的男子守护这一团白色的光影,随着男子的真气不断的注入,那光影渐渐形成了人行。而结界之外,一个黑色的影子正拼尽全力的撞击着金色的结界,结界的一角,已经出现了轻微的裂痕。
突然,那个黑色的影子停止了即将要成功的撞击,恭敬的俯身行礼:“属下恭迎大人。”
一身狐裘的嘉庆点了点头,看看已经破损的结界,微微一笑:“看来你恢复的不错,用不了多久,你应该就可以出去替朕搜寻那些东西的下落了吧。”
黑色的凶灵恭敬的回答道:“这都是仰仗大人,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为大人搜寻散落在这个世界的灵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