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赛那斯将她抱紧,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伤心地啜泣着。“乖,乖——”他边安慰她,边轻笑着。女人真是种有趣的动物,不知道我又说了什么?“嘘嘘,西悠瓦拉,”他喃喃地说。“一切都没事了。”接着,吉尔赛那斯沉沉地睡去,梦中出现一群银发的小孩在原野上奔跑。
“时间到了。我们得走了。”
罗拉娜感觉到有只手摇着她的肩膀。她吃了一惊,刚刚所做的恶梦让她分辨不出身旁的人是谁。
“我会叫醒其他人的,”西悠瓦拉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罗拉娜觉得比没睡之前还要疲倦,动作缓慢地打包好,站在黑暗中发抖。她可以听见身边的矮人又在抱怨,潮湿的空气又让他的关节疼痛起来。罗拉娜突然明白,这趟旅程对佛林特来说十分难挨。他毕竟已经有至少一百五十岁了吧?对矮人来说年纪很大了。由于旅途中的一场大病,他的脸上少了些血色。他被胡子遮掩住大部分的嘴唇开始有些泛青,常常会捧着心口不作声。但他总是坚称自己没事,固执地跟着他们。
“都好了!”泰斯大喊,他尖锐的声音穿透了浓雾,不知道会不会惊醒什么东西。“抱歉!”他说。“哇!”他对佛林特低语,“好像在座庙里面。”
“闭上嘴向前走!”矮人暴躁地说。
西悠瓦拉点亮了一支火把,众人惊讶地看着这新的光源。
“我们一定得点亮火把才行,”她在任何人来得及抗议之前说。
“别担心。这座山谷很久以前就封闭起来了。这里只有两条路:一条通往人类的领土,骑士设立哨站的地方,一条通往食人魔的领土;两条路都在大灾变中湮没了。不需要害怕,我带你们走的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还有你的族人,”罗拉娜提醒她。
“是的——我的族人……”西悠瓦拉说,罗拉娜惊讶的发现她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你要带我们到什么地方去?”罗拉娜追问。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一个小时之内就会到了。”
大伙面面相觑,每个人都看着罗拉娜。
该死!她想。“不要想从我这边找到答案!”她生气地说。“你们想要怎么办?待在这里,在迷雾中迷失方向——”
“我不会出卖你们的!”西悠瓦拉无助地低语。“求求你们,再相信我一次。”
“走吧!”罗拉娜疲倦地说。“我们会跟上的。”
浓雾似乎更紧密地包围着他们,只剩下西悠瓦拉手中的火把照亮四周。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往哪里走。地形一点都没有改变。他们在及膝的草丛中不停地前进。四周没有树木,偶尔会出现一块大石,其他一点变化都没有。也丝毫没有野兽或是鸟类的声响。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加紧脚步走在火把照耀的范围里。
突然,毫无预警地,西悠瓦拉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她将火把举高。火把的光穿透了浓雾。他们可以看到有某种东西笼罩在雾的彼端。一开始,大伙还没有办法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西悠瓦拉又走近了几步,大伙强忍着好奇心,不安地跟在她后沉接着,宁静的夜被水沸腾的声音所打破。浓雾越来越密,空气越来越温暖、潮湿。
“温泉!”泰洛斯突然明白。“难怪,这就说明了浓雾的成因,这个影子嘛——”
“是通过温泉的桥,”西悠瓦拉高举手上的火把,照耀着跨越沸腾、冒着蒸汽的泉水的石桥。
“我们要走过去!”佛林特大惊小怪看着沸腾的水。“我们要走——”
“这里名字叫做通道之桥。”西悠瓦拉说。
矮人只是勉强吞了吞口水。
通道之桥是座简单,平滑的白色大理石所建造的大桥。在两边是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骑士雕像,象征性地跨过温泉之上。拱桥的高度非常高,大伙都看不见迷雾底端桥的中央。它十分古老,连佛林特都无法判断出它起于什么时代,出自何人之手。这不是矮人。精灵或是人类可以做得出来的。是什么力量兴建了这么雄伟的建筑?
他们注意到桥上没有任何扶手,只有白色的大理石上面闪耀着水蒸汽的反光,看来十分湿滑。
“我们不可能走得过去的。”罗拉娜颤抖地说。“我们被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