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钟雨萱的口中退离出去的时候,我看着我女儿近在咫尺的色气而又艳丽的脸庞,又忍不住心疼起来——因为她这些年只有我一个人在尽着作为父亲的责任,和我离婚的前妻所能给予我女儿的母爱,是我永远也无法让我女儿感受到的。
其实前几年我不是没有想过再找一个心意相通的温柔女性组成一个家庭,但这种想法在我打算实施时,我看着我女儿不吵不闹的安静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完全没心思再去做那种麻烦事。
而现在最令我在意也最令我感到不悦的事情就是钟雨萱她对于我这个父亲所表现出来的过于任性和叛逆的态度。
“疼不疼?”我用指腹轻而又轻地抚摸着我女儿唇瓣的伤口处,语气里面却是不自觉地流露出来一些爱护和怜惜的情绪。
钟雨萱默声对我摇了摇头,注视了我担忧的表情没几秒钟的时间,嫣红的唇角边忽然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爸,你在我梦里怎么变得这么温柔了?”
我听到钟雨萱这话,却是微皱了皱眉头,因为我这个父亲对待钟雨萱大多数都是温和且爱惜的态度,所以,钟雨萱刚才的那句问话才会让我这个父亲觉得不太高兴。
“啪”的一道清脆声响,我的手掌忍不住在我女儿的圆润臀瓣上打了一下,口气也有些强势,“你怎么不记得爸在你生病的时候彻夜照顾你的担忧样子?”
“爸爸,我记得的。”钟雨萱却是这样回着我道:“我不仅记得爸爸整夜照顾生病的我,还记得爸爸在冬天怕我手冷,特意为我学习怎么织手套的事情。”
说到“织手套”这事,我的面庞却是忍不住变红起来,因为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学习怎么用毛线编织东西,虽然我很认真地想要学好它,但成果却是不太好,因为它的外部形状看起来有些长短不一。
当时钟雨萱看到我送她的手套时,似乎是因为发现了我这个父亲笨拙的一面,开心地笑了好一会儿,不过,让我的内心感到安慰的,是我女儿她没有嫌弃我为她亲手编织的东西,并将那双手套戴了一整个冬天。
“爸爸,其实我最近有些不开心。”钟雨萱现在这般肯向我吐露心事,我作为她的父亲自然也想帮她分忧,“那就告诉我,我能为你做的我都会尽力去做。”
“我觉得我对不起爸爸。”钟雨萱开始对我这个父亲低声说着,“因为我想通过爸爸的愤怒表情来看到你在意我的样子,可我回想起来,我感觉我对爸爸的做法很过分。”
“是啊,很过分。”我接着钟雨萱的话往下说着,“你这个孩子长大了就不听爸爸的话,还和别的男人交往而故意疏忽我,我有时真想打你一顿,好发泄我心里的那股怒火。”
“但我知道你怕疼,所以,始终没能对你进行责骂或者痛打。”毫无疑问,我这个父亲终究还是深爱着我从小养到大的唯一女儿的,“可爸爸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让爸爸生气,有时爸爸想到你和别的男人在床上缠绵的时候,都会觉得特别无力。”
因为我是钟雨萱的父亲,所以,作为她的父亲,我应该把她交给能够托付终身的男人,可我日夜苦想,始终想象不出来怎样的男人才可以让我彻底放心,亦或者……只是我这个父亲不能接受我爱惜的女儿离开我,去和别人一起生活而已。
可即便我的内心如此不甘愿,但我已经有了“父亲”这个角色和身份,这好像就注定让我永远止步于这层被世俗伦理所禁锢着的“父女关系”。
但我……又怎么能甘心呢?
“因为我……”钟雨萱垂下眼眸,像是在自责她这些日子的任性行为,又像是在害怕着什么一样,“我不想让爸爸和别的女人再婚,之前我趁着爸爸晚上洗澡的时候,看了爸爸的手机,发现上面有别人介绍给你的女性。”
原来是这样,听完钟雨萱口中所说的话,我回想起来那天晚上她对我有些不对劲的失望态度,好像一切都有了解释。
“你就因为这种事情故意惹爸爸生气?”此刻我心里还是有些恼火的感觉,因为钟雨萱她那话明显就是不信任我这个父亲的意思,“你交男朋友,爸爸都不敢对你发火,又怎么会再让别的女人当你的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