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有牛家村村民们喊出的一阵齐整的杀声。
以及由那些因群龙无首而惊慌失措的土匪发出的惨叫声。
真没想到,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也会有这般杀意肃然的一天?
宁静如海的夜空,似乎也被这高涨的声音震得,
起了一丝涟漪。
早就说过,牛家村不是个大村子。
村北口震天的喊杀声和惨嚎声,村东口,除了聋子,旁人是听得请清楚楚。
王瘤子不仅不是个聋子,练过内家功夫的他耳力还超于常人。
因此,别人只能听出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而他却能分辨的出喊杀的没有自己的兄弟,惨嚎的全是他熟悉的声音。
他黑着脸,狠狠地盯着眼前,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牙缝中蹦出了此刻他并不需要答案的问题:
“原来你们早就设下埋伏,等着老子们来跳呢?他奶奶的,老子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顺着王瘤子的目光望去,那如黑夜之中夜明珠般的倩丽身影早已不知了去向,取而代之的,则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十多个手执农具的年轻后生。
这些后生没有回答王瘤子的话,只是双眼发红,恶狠狠地盯着眼前那个脸上一条大肉瘤,面相凶恶的大混蛋。
看那些后生可怕的摸样,恐怕真的是恨不得吃了王瘤子。
这等情形,这样的十多个后生,就是旁人看了也怕啊。
何况是直接面对的王瘤子呢?
即便他功夫不弱,又如何呢?
害怕,可是人的本能。
近来,王瘤子沉溺于酒色,虽然依旧练武,但是,多多少少,有些不如以往,加之他这些年来荼毒朵谷县多年,坐下的亏心事有多少他都不记得了,这朵谷县想吃了他的人多的不计其数。
自古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今夜,这个报应的时候,
莫非到了吗?
管他娘的呢。
王瘤子到底是从拼杀中闯出来的大山匪,生死他也见多了,立刻恢复了冷静,脸上阴笑着说道:
“喂,牛家村的乡亲们,你们这是做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王瘤子自问今天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牛家村的事情,你们就这样对待俺?说不过去吧?”
王瘤子能成为这一代最大的山匪,除了本身武功高强之外,还因为他脑袋灵活,牙尖嘴利。
须知,很多时候,光靠一双拳头,是不能做成事情的。
那些后生们一下子有点愣神了。
眼中的怒火渐渐地被不知所措的替代了,紧握家伙的手也略微有些放松了。
这些细微变化没有逃过王瘤子的眼睛,他心中暗自一喜,正待推波助澜地再说几句,却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玩世不恭的声音:
“王瘤子,你别强词夺理了。你说你今晚没对不起俺们牛家村,那人家小玉都和张牛订了亲,你却逼着人家退了亲事,还把张牛兄弟打伤,这笔账怎么算?”
一句话,立刻让那些怒火稍息的年轻人人中的一个顿时又红起了眼。
这声音似乎不想给王瘤子喘息,一波未息,一波又起:
“刚才你在村口,什么都没说,就给了俺们村的罗麦一脚,把他打伤,这笔账又怎么算?”
听了这话,两个脸型与那村口被打伤的年轻人有点相似的年轻人红了眼。
“最重要的是,你既然是来娶小玉的,那为何要跟着萧姑娘?还骗人家说你未曾娶亲?难道这些年被你掳走的姑娘都是假的吗?人家不同意你还要意欲用强?你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吗?”
这声音越说越大,到了最后,甚至是吼了出来。
伴随着这声音的吼叫,所有的年轻人都红了眼,一声吼,也未等王瘤子喘息,就如狼似虎般地扑向了他。
其他的,王瘤子都认了,的确是他做过的事。
但是,最后一条,王瘤子可不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