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书房内静悄悄的,只有太师椅的咯吱响声不断地回响于梁宇之间。
终于,依旧紧闭双眼的元猛,发出了如铜钟办的响声:
“你们可都是对老夫近日所为,感到疑惑?”
这一句问话,就像一杆大锤般,敲得众人打了一个激灵。
任横是大师兄,对元猛了解最多,也是唯一一个敢此刻说话的人:
“师父,弟子们不敢。只是,弟子等都对这李不易少侠的身份感到好奇。此人到底是何来历?能让师父这般招待?就是全武林,甚至整个天下,也没多少人能让师父如此尊敬啊。”
“唉,横儿,”元猛张开双眼,缓缓说道,
“自古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为师一身功夫,虽然算得上是武林一个角色,也有一定地位,但是,须知这天下之大,武林中总有比你强的人物存在,所以,为人处世,切不可自大,要时刻谨记谦逊二字,知道吗?”
“是,弟子谨记。”虽然此话像是只对任横一人说,但是,屋内所有弟子,包括元县令都是出声应道。
“师父,那这李少侠是……”
“横儿,你可记得当今武林的南武林盟主?”不等任横说完,元猛便打断了他的话,反问一句。
“师父说的可是南武林盟主,武林中尊称‘武帝’的李惊飞李大侠?”任横接了一句,便开始如数家珍般地向众人说了起来,
“当今武林南武林盟主李惊飞,被武林中人尊称为武帝,号称当今天下第一高手,二十年前以不足双十的年纪出道武林,便以其神秘诡异,却又无比高强的武功震惊天下,此人身份来历均不明朗,据说,他的师父,是一位前辈高人,更有传闻,说他还和当今朝廷有着不浅的关系……”
“朝廷?!”
听到可能和自己官运有关的话题,元县令忍不住轻发了声惊叹,不慎打断了任横的话,被对方瞪了一眼,噤若寒蝉,缩了缩身子,不敢再语。
任横未再理会元县令,继续说道:“这李惊飞与武林三帅,东方家现任家主东方铜,还有回音宫等,都交情非浅,更是北武林盟主——邪帅司空复的妹夫,其势力之大,堪称武林第一人。咦,这李不易也姓李,师父,莫非……?”
任横自小悟性极高,一点就透。此刻,元猛稍加暗示,任横便明白个中缘由。作为师父的元猛点点头,赞赏地看着自己的这位大弟子。
得到师父的称赞,心中自是极为高兴,但是,老练的任横并未得意,稍稍一顿,便又问道:
“可是,师父,据武林传闻,李惊飞李盟主只有一女,跟随其母姓氏,取名司空惊虹啊,这李不易……?”
“不错,”元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书房窗边,“李惊飞盟主之女,司空惊虹,为其夫人天骄魔女司空兴所生,武林尽知。但武林不知,其实李惊飞还有一个孩子,是其另一位夫人,回音宫弟子萧羽虹所生,取名不易。这还是当年在狂狮盟时,盟主与老夫喝酒,无意间说起的。”
元猛除了是狂狮盟五霸之一,还是狂狮盟盟主元霸的堂弟,关系密切,众弟子都知晓。
如此说来,这个消息,就极为可靠了。
但是,任横还是有点不放心:
“可是,师父,这李不易……少侠身为李惊飞盟主之子,怎么确实这般打扮?”
“哈哈,”元猛一声轻笑,好似早就料到弟子会有此一问,胸有成竹地答道,“为师猜到你会有此一问。这李惊飞盟主,你等可能不甚了解。当年为师有缘,曾见过这位武林之帝。此人出行打扮相当普通,向来以农户自居,而且,言语通俗,丝毫没有什么大家风范,与这李不易,那当真是一摸一样啊。”
“原来师父早就留意,难怪师父这些时日这般招待这位李少侠,弟子愚笨,请师父见谅。”
任横带头,众弟子都是躬身认错。
别说,退出武林数年,这些曾经的武林中人却是去了不少杀气,多添了一分礼数。
一听这话,元猛环顾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悠悠地说道:
“李惊飞盟主可谓是当今武林第一人,我等虽退出武林多年,却依旧不能有半分开罪。而且,此次这李惊飞盟主让此子来潜阳这等偏僻之处,未知用意如何。我等必须要小心提防,你们记住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