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元猛被秦云击败,元府一干人等认罪伏法后,江民安按律将元府查封。元家母女便失了安身之所。虽然她二人并无罪责,但是,这些年来,元府在这潜阳县称霸多年,实在积怨太多,百姓们迁怒于母女二人,竟无一人肯相助她们。当然,元英独一无二的靓丽容颜也吸引了不少街上的地痞流氓,若不是她已得其父真传,武功高强,母女二人的处境恐怕比此时更糟。
唉,因果报应。
元猛当日在这潜阳县作威作福时,可曾想到自己的妻女会落魄至此吗?恐怕,在大牢内等候发落的元猛,也要向天忏悔吧。
元英就这么搀扶着患病在身的母亲在雨中走着。忽然,元夫人脚底一滑,摔倒在地,元英急忙将母亲扶起,靠在附近的一棵大树上,关切地问道:
“娘,您怎么样了?”
看着元夫人病的不轻,双眼勉强睁开,嘴唇上下轻微的张合,低低地发出了一阵有气无力的声音:“英儿,娘快不行了,你不要管娘了……”
“不,”一听娘亲这样说,自小坚强的元英立刻急哭了,“娘,您不会有事的,英儿现在就带您去找大夫。”
“唉,不用了,”元夫人慈祥地一笑,“这潜阳县没有大夫会给娘亲看病的。”
“娘~~,”不用元夫人说,元英也知道,如今娘儿俩两个可以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哪还有大夫会给元夫人看病啊,元英心中悲痛,哭了一阵,声音冰冷地哀怨道,“都怪爹,都是爹的错,如今却要娘来承担。英儿恨死他了,英儿再也不会叫他一声爹了。”
“英儿,”听到元英如此怨毒的声音,元夫人艰难地将双眼睁开,说话略微有了一丝力气,“不要恨你爹。你爹也许做的有些过分,但是,他从来没有对不起咱们呐。咳咳……”
也许是有些用力过急,元夫人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娘,”元英急忙察看元夫人的病情,元夫人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元英稍稍放心,她抬起头四处察看,指望寻得一处避雨之第,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合适的地方,着急,委屈,怨恨,重重感情一起涌上了心头,再次怨恨道,“哼,他不配当我爹。自从来了这潜阳县,他到处欺负人,那些师兄弟也是为虎作伥,潜阳县的乡亲们没有一个不恨咱们元府的。我爹是当年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黑熊元猛,不是一个称霸潜阳县,恃强凌弱的熊太爷。”
倚靠在树上的元夫人听了这话,想起身说点什么,一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沉重无比,四肢都好像灌了铅一般,紧接着,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涌上大脑,双眼一闭,无力地栽倒了。
“娘,”元英见状,彻底慌了神,她拼命地摇晃着元夫人,嘴中哭喊着,“娘,娘,您醒醒,醒醒,您不要丢下英儿一个人啊~~~”
元英自小习武,力气不小,可是,如此这般,也摇不醒元夫人,看来,这元夫人是凶多吉少啊!
也许是摇累了,元英终于停了下来,俯身趴在了元夫人的身上,看了一眼元夫人那慈祥温和的面容,嚎啕大哭了起来。
元夫人的脸庞,在雨水中渐渐地模糊了。
雨,下得更大了,不时的几声响雷,将元英的哭声完全淹没了。
正当元英痛哭之时,一声马嘶,紧接着,一个急迫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快点,快点,再不快点要出大事。”
谁?来者何人?
沉浸于悲痛之中的元英依然戒备心十足,猛然抬头,警惕地望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急匆匆地奔跑过来。
李不易?!元英看清来人后,吃了一惊。他来这里干什么?这个骗子,在元府里骗吃骗喝骗了一个多月,如今倒是毫发无损,逍遥法外。
哼,若不是他告密,如今自己和母亲也不会沦落至此。想到这里,一股怒气直冲于顶,元英想也没想,运气而动,霍得一拳打向这背着人的李不易。
果然是得了元猛真传,才二十芳龄,还是女子,这一拳威力却是极大。双方相距还有三步之遥,一股强劲的气流呼啸着向李不易扑去,拳劲之快,竟将双方之间的几层雨幕一齐打穿。
这么狠?!看来这元英相当痛恨李不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