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声音,应该不像。
而且,彼时两人身上总共也就那么几吊铜钱,不值得抢。
那就是遇上鬼了。
这个更糟糕,还不如遇上强盗呢!
强盗起码是人,遇上没钱的,说不定就放过去了;这鬼都是怨气,遇上活人,非要吃了肉,喝了血才罢休。自己不会命丧于此吧。
想着想着,李不易和卫释然的两条腿就开始软了,浑身不自觉地打开了哆嗦。
正当两人胡乱猜测的时候,那个爽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两位不必担心,在下只是偶然听见两位的谈话,知道两位错过了宿头,并非什么强人,更不是什么山野鬼魅。”
这声音底气十足,音调洪亮,直透向远方。伴随着这声音,一个身影从三间茅草屋中较小的一间中走了出来。
借着微微亮的灯光,李卫二人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身影。这身影高大威猛,比潜阳县的元猛也不遑多让,年不过三十,浓眉如剑,双眼闪着精芒,在这黑漆漆的林子中,就像是两颗明星般耀眼,脸型方正,下巴上胡子拉碴,却无丝毫颓废之感,反而更见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之感。
这人一身粗布麻衣,腰间裹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手里面还端着两盘菜,像是刚做完饭,他身后的那间小房子屋顶上有一个烟囱,还正冒着烟。李卫两人狐疑,李不易便出声问道:
“我们在那么远的地方说话,这位大哥怎么能听得见?莫不成您有顺风耳?”
“哈哈哈哈,”此人被逗笑了,“这位小兄弟真逗。在下没有什么顺风耳。不过,此地本就没人来往,此刻夜半人静的,小兄弟说话那么大声,在下听不见,也是不应该的吧?”
得,人家一句话,李不易立刻明白这原因又出在自己的身上,一时没了话说。一边的卫释然瞪了李不易一眼,急忙躬身施礼道:
“既然这位大哥如此盛情,那我等就叨扰了。在下卫释然,这位是李不易,还未请教大哥贵姓。”
“这位兄弟,出门在外的,就不要那般文酸气了。”
来人说话粗声大气,震得周围的树都在打颤,“在下任强,今年三十二。两位小兄弟看上去不过二十一二,那我就托大,称两位一声小兄弟吧。”
“见过任大哥。”
胆小嘴多的人,一般变脸变的很快。
而李不易恰恰就是这类人的典型,还不等对方说什么,他这一声大哥已经叫了出来。
“哈哈哈,两位快请进。”任横将菜肴放在了石桌上,过来将已经敞开的篱笆再弄得大一点。
被这人的豪情感染了,李不易和卫释然也放松了警惕,走了进来。
异变突显。
跟在李不易身后的卫释然,刚刚迈进自己的右脚,正要迈出另一只脚时,那位满脸笑容的“任大哥”突然左拳一出,攻向距自己仅半步之遥的卫释然。
靠,我就说没好事。并未回头,但是脑后的劲风让李不易知道身后绝对没有好事。他很直接,一缩身,紧接着一个驴打滚,滚了七八个跟头,直到一丈之多才停了下来。
他还真够怕死的!
不过,这任强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卫释然。
半步之距,出其不意,其实,说白了就是暗算,这拳风还呼呼作响,拳速之快,黑暗中只看见一个黑影,宛如一条黑蛇般窜向了一边还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卫释然。
这任强,是个高手。
高手偷袭,一般是十拿九稳,没有打不中的。
但是,任强没打中。
待发出拳头后却什么也没碰到时,他才发觉,要打的人出现在五步之外,全神戒备地看着他,那空空的两条袖管还飘舞着,好像来不及落下一般。
好快!
卫释然是怎么闪开的?
看着两个戒备着自己的小子,任强哈哈一笑,急忙松了拳头,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两位不必惊慌,在下只是试试卫小弟,卫小弟,没伤到你吧?”
“差一点,”被突然偷袭,任凭是谁都不会高兴,卫释然自然也不例外,说话之时,他感觉脸上隐隐作痛,原来是被刚才的拳份刮伤了,急忙又加了一句,“不对,是已经被打伤了。”
“既然如此,”任强上前一步,吓的两人又各自退后一步,说道,“卫小弟,请你打回来,直到解了气,如何?”
谁信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