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一国之君,怎可只因一番话,就坐不住呢?
即便是装,也一定要沉稳镇定。
不是吗?
“哦,元帅,朕一直以为,这样的话,只会是那些奸人佞臣用来陷害忠良,污蔑于你的,却不想此刻竟然是元帅自己说出,叫朕好生不解。这……”
“皇上,自古道,军中无戏言,臣既然这么说,便一定有这么说的证据,即便是对臣自己,也绝不会随意污蔑。”
司马德口气,没有丝毫的松软,看来,对自己,他是更加严苛了。
自己有证据揭发自己?
哈,
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满朝文武,一阵嘘声。
“既然元帅这般说道,那便将证据拿出来吧,呈现给诸位臣工看看,若是证据确凿,不论地位如何,功劳多大,朕一律依法查办,当然,”
说着说着,誓统帝也似乎认真了起来,厉声说道,
“若是证据不足,元帅,朕一样要治你污蔑自己,扰乱朝堂之罪,有法无情,绝不姑息。”
什么?
这岂非自绝后路?
无论如何,这大元帅司马德,今天都有罪了不是?
自己污蔑自己?
这叫什么事啊?
看那金殿之上的那位圣上,众多大臣心觉别扭,却也不敢多言。
这位,也终于动怒了。
“谢吾皇恩典。”司马德先一行礼,随后朝殿外轻唤一声,“带上来。”
随着他这一声,殿外鱼贯而入数人,细一看,均是两个黑衣人,约束着一个白衣之人,白衣人身披精铁所治枷锁,低着脑袋,看不清楚摸样,只是一副颓废之势。
被人制服,再加上手铐脚镣的,这幅德行,也不惊奇。
不过,让人诧异的是,尽管颓然,但是,这几个白衣之人的气息,却没有丝毫的紊乱,看得出,他们都很平静。
做了阶下囚,还很平静的,一般都是些了不起的角色。
何况,他们还上了金殿?
“禀皇上,这些便是人证。”
“嗯,既然是人证,”誓统大帝只看了一眼这些人,淡淡地说道,“那就让他们自己把该说的说出来吧。”
“准旨。”司马德缓步走到最前面一个白衣人面前,冷冷地说了一句,“皇上有旨,你来说吧。”
“呵呵,唉,”
不想,那白衣人闻言,轻笑一声,然后又是一叹,颇为无奈地痛快说道,
“也没什么好说的。在下只不过奉命,与司马德大人接触,商议挑动天佑王朝与北方游牧联盟之关系,进而发动大战罢了,就这么多。”
白衣人轻描淡写地证实了司马德自己所说的罪责,顿时让满朝文武的嘘声变成了一片哗然。
竟有此事?!
“那你可告诉朕,”誓统帝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你是奉何人之命啊?”
“暗皇殿下。”
白衣人这次还是很痛快,而且,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竟然直起了腰杆,挺胸抬头,一扫颓态,直视阶梯之上的九五之尊。
“大胆,”
旁边的一位大臣大怒,斥道,
“乱朝贼子竟敢如此放肆,该当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