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因为事情紧急被召入军中的医师们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许多女医师都很遗憾那位阿斯先生不知道去了哪里,而另外也有不少医师还斤斤计较地记着阿斯曾经说过的“战争结束之后让他们十倍地还给我们”的话等着女皇陛下带着谈判结果从东方归来。
“今天天气真差。”枢机卿洛蒂斯望了一眼天空咕哝道。
“天气不是你在天上的父决定的么?”有个声音冷冷地讽刺道,“无论什么天气你都该赞美它才对。”
洛蒂斯用力地抹了一把脸,在心里一百次地提醒自己面对这个黑道要冷静,然后才转过来面对那个戴着半边面具的讨厌家伙:“你这异端少玷污圣神的名。”
他很想杀了贝尔维亚,奥特里斯的实力在这三年里的膨胀令教廷不安,这是就扎在帝都的毒瘤般的非法商会,联动着许多令人心惊的制造危险品或者走私各种货物的地下组织,生长在阴影中的灵魂不在乎蔷薇帝国和圣元帝国打仗,只在乎抓紧时间赚到钱。洛蒂斯知道等到女皇和尤利西斯他们从东方归来,接下来不可避免的就是因为这场战争而暂时与教廷结盟的异端们再次与教廷的决裂,而那时候奥特里斯的地下军队几乎可以动摇帝都的格局,倘若苏妮娅为了爱情支持他们,那还要加上帝国的正规军队……越想他就越头痛。
贝尔维亚耸肩,满不在乎地吐出一个个大烟圈。
洛蒂斯本来想再说点什么,但是大地忽然猛烈地摇动了起来,然后一枚火球轰然破开地面冲向天空。
贝尔维亚第一时间敏捷地跳了起来躲开,但洛蒂斯作为一个施法者没有那种身手,他的高贵的袍子差点烧了起来,十分狼狈。
“xxx的你们在下面养了什么东西?!”黑道的男人气急败坏地骂道。
“威尔兰关在下面的东陆人……”洛蒂斯脸色阴沉地回答着,在他说话的同时下面就挤出了几名囚犯,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满脸血痕——刚才他们拔掉了威尔兰的银短刀,忍受着双眼复生的剧烈痛苦要从此地逃跑。
“那刚才那就是太阳之火……”贝尔维亚扫了那群人一眼,但并没有看见他印象深刻的百里家人,“见鬼的威尔兰那家伙干了什么……”
威尔兰出事了,否则困在他的幻梦之中的人哪里能这样集体逃跑。不能让这些一方面神志不清一方面又有着极大的痛苦和怨念的家伙出去搞破坏,贝尔维亚抽出了左右的一刀一剑钉在地上,从这两柄武器的锋刃上飞起了两种不同方向的紫色光芒,漫天的紫色交错成网,将包括贝尔维亚本人在内的附近区域全部框定起来,每个网点的所在都发出嘶嘶的声音,就像被雷劈过的树木。
洛蒂斯也在狼狈之中迅速地冷静下来,飞快地念诵着咒文施展出了大型的风魔法,那些想要逃跑的人也纷纷施展出各自的力量,一时间各种颜色和声音爆炸一样地接连出现,帝都的天空都被映照得变化多端,不知道贵族区发生什么事情的平民们望着天空,还以为是哪位老爷夫人举办了风格特殊的宴会活动。
“双生邪眼……那个烟斗……这对刀剑……还有那副身法……”洛蒂斯一面操纵着变化的风与那些东陆人激烈对战一面用余光瞥着贝尔维亚,“在那个人在的时候你多少有点不起眼,可是我忽然发现你好像也很可怕,不比那个人好多少……”
那个人指的是尤利西斯。
事实上洛蒂斯说这番话都有点困难,他看不清楚贝尔维亚的位置,风中的残像帮助他大致找到贝尔维亚跳跃的诡计,可是残像太多了让他目眩。
“你个xx有空讲话不如赶快把这群脑残都放倒……”咬着烟斗的贝尔维亚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堆骂人话,他高速地闪开了那些东陆人的攻击,象征纯粹破坏的圆环一次次在深渊般的黑色双瞳里点亮,他也不管自己究竟是把对方打死了还是打残了,总之依仗着自己在技巧和经验上的优势让这群躁动的逃犯一个个不得不“安分”地趴在地上。洛蒂斯很清楚自己作为一个没有邪眼的传统魔法师不擅长参加这种战斗,所以他精明地转成了操纵风来辅助贝尔维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