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缥缈的雾气之中,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可周身散发出的光华仍然让人不可逼视。那种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尊贵气度,是一种光芒四射的、令人屏息的美丽。她面似芙蓉,眼若秋水,眉宇间几缕淡淡忧愁更为娇容增了几分韵色。即使穿着一身累赘繁冗的金丝绣凤宫服,依然掩盖不住她婀娜的身段和盈盈楚腰。无论是从哪个角度仔细端详,都是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
目光交错的刹那,整个世界寂静无声。
我一直在等你!
四周依然死寂,女子的朱唇一动未动,所有的交流是通过意念传递。
“你在等我?”仙真瞪大眼睛,满脸的诧异。
是呵,难道你竟没有发现,我们有着一样的眼睛吗?
女子说着,转瞬间便移至仙真近前,仙真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发现,她的眼睛,竟是与自己一样的蓝色。
那一刻,她的目光被紧紧地锁住了,心脏也跟着咚咚剧烈跳动起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你是鬼吗?”仙真不禁问道。
是啊!你现在所睡的地方,就曾经就是我的寝宫!
“难道你是……”
没等仙真说出那个尊贵的名号,女子已经默认地点了点头。
“你……你为什么没有投胎?”
枉死之鬼,怨念太重,是无法投胎的。
“枉死?可是讣告上不是说,你是患病而死的吗?”
女子静默了一会儿,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要你帮我超度!
“好,你想听哪部经,我为你诚心诵念就是了。”
不,那些经文只会使我头疼,我要的是真正的超度。
女子绝美的脸上略略有点扭曲。
“真正的超度?”
对,找出谋害我的凶手,替我报仇,化解我的怨气,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得到解脱!不然,我便会一直跟着你!
说着,一阵阴风吹过,鬼女的长发飘散下来,表情渐渐变得狰狞,双眼向上斜吊着,一条血痕从嘴角蜿蜒而出,华贵的衣裙也像魂幡一样在空中舞动。
仙真没有防备,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叫声过后,四周突然寂静下来,等她缓过神后一看,发现自己依然躺在温暖的大**,窗外早已天光大亮,阳光透过轻柔的纱幔倾泻在脸上。
她顿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原来只是做了一场梦,可这真的是梦吗?那女人绝美的姿容,还有她说过的话,都字字句句回**在脑海里。
难道是于皇后的阴灵来向她托梦,难道她真的遭人暗害,死后阴魂不散,那害她的人又在哪里?又为何非要找她替她报仇?无数疑问缠绕着她的思绪,伴随着心脏在胸腔里毫无规律地狂跳着,她只能依靠不停地深呼吸,来维持头脑里仅存的最后一丝冷静。
不知过了多久。
魏月芳也打着哈欠醒来了,望着身边的闺友,似乎已经忘了昨夜的恐惧,只是揉着睡眼,含含糊糊地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这一觉睡得真沉……”
仙真这才回过神来,压抑住内心情绪,转头望着窗外的天光道:“怕是已过卯时了,赶紧起床漱洗吧。”
说着,她拖着无尽的疲惫,挣扎地起了身,一边唤着青莲的名字,一边朝床帐外走去。
可这一脚踏出去,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立刻从脚踝蔓延到全身,疼得她一下子坚持不住,重重跌倒在地上,还撞翻了一旁巨大的飞凤烛台,顿时,一声巨响回**在整间寝房。
魏月芳听到异响,一下子被吓得清醒过来,赶忙下床扶住了仙真,又见她额头上冒着豆大颗的冷汗,双手紧紧压着脚踝,不由地大惊。拿开她的手一看,只见脚踝处早已肿得像馒头一般大小,红得透血。
她顿时脸色大变:“昨晚青莲就说要传御医,你偏说没事,这下可好,一夜之间就变得这么严重,若是伤到筋骨,可如何是好!”
恰好这时,房门又被推开,青莲领着一名女官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青莲一见自己的主子瘫倒在地上,自然赶紧飞奔上前照顾,然而,跟在她身后的那名女官却还在自顾自说道:“皇上下朝之后就要来万寿堂上香,苏容大人吩咐凡五品以上女官须即刻到大门外接驾,不得有误!”
